。我的學生拿過三次省級冠軍，兩次全國八強。"
他一邊說，一邊轉身，準確地用拿話筒的那只手指向我。
"今天坐在評委席上的這位年輕人——請問，你多大了？"
我沒動。
他不需要我回答。
"你能告訴大家，你的資歷是什么嗎？你打過幾場正式辯論賽？你帶過幾支隊伍？你發表過幾篇辯論教學的論文？"
話筒里的回音嗡嗡地撞在禮堂的每一面墻上。
三千個座位上的人，一半在看他，一半在看我。
錢道明步步逼近。
"組委會告訴我，今天的五位評委都是業內人士。但我看了半天，其他四位評委，要么是高校教授，要么是辯論協會理事。唯獨你——"
他的手指收回去，在空中停了一下。
"——我查了，什么頭銜都沒有。"
觀眾席前排有人開始交頭接耳。
"我不知道是什么人情關系，能把一個沒有任何**閱履歷的年輕人塞進華東賽區的評審席。但我知道的是——"
他轉向他的學生。
四個孩子坐在反方席位上，有人低著頭，有人咬著嘴唇。那個瘦高的四辯男生盯著自己被攥皺的資料卡，眼眶紅了一圈。
"——這些孩子準備了三個月。三個月，每天訓練到凌晨兩點。他們放棄了周末、放棄了社團、放棄了打游戲的時間，就為了今天這場比賽。"
錢道明的聲音在"三個月"上重重地砸了一下。
"然后今天，一個連資格證都沒有的年輕人，用一張莫名其妙的評分表，九分的差距，就把他們的努力全部否定了。"
他停頓了三秒。
這三秒的安靜像一層薄冰。
"這不叫評審。"
他盯著我。
"這叫不公！"
最后兩個字他幾乎是喊出來的。話筒發出一聲尖銳的嘯叫。
三千人的禮堂，鴉雀無聲。
有學生舉起了手機，攝像頭的紅燈在黑暗中亮成一片。
我旁邊的四號評委往椅背上縮了一下，花白頭發的三號評委低下頭去喝水，杯子碰到牙齒發出咔的一聲。
沒人替我說話。
這很正常。
沒有人愿意在三千人面前去擋一顆當面飛來的**。
錢道明把話筒從右手換到左手，額頭上的汗在燈光下反著光。他在等。
三千人在等。
他們在等我出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