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三垣城山門舊章，擅持無回簽巡令入山者，視為私闖。若驚擾山門弟子，山門有權反告。"
風吹過石階。
赤章宮眾人互相看了一眼，握劍的手都不如剛才那么穩。
許照螢在我身后小聲問關伯：
"觀主什么時候懂這么多規矩了？"
關伯也壓低聲音。
"他小時候不愛練劍，被祖師罰抄過三年山門舊章。"
許照螢恍然大悟。
"原來偷懶也有用。"
我假裝沒聽見。
裴照寒盯著我，眼神越來越冷。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
"陸閑舟，規矩救不了你。"
我點頭。
"但今天能救。"
裴照寒身后，那只青銅匣忽然震了一下。
里面傳出沉悶的低吼聲。
許照螢嚇得后退半步。
我看向那只**。
裴照寒抬手按住匣蓋，聲音平靜下來。
"既然陸觀主要講規矩，那便按規矩驗。"
他抬眼看向晏歸辰。
"赤章宮有鎮山靈獸赤鬃玄犼，能辨逆星邪氣。若它認定此子有異，寒汀觀不得再阻攔。"
我瞇了瞇眼。
"你這**不小，裝的是靈獸？"
裴照寒說：
"明日午時，山門前驗。"
他沒有給我拒絕的機會，轉身離開。
赤章宮弟子跟著退去。
臨走時，那名嘲笑晏歸辰的弟子回頭看了他一眼，冷笑道：
"廢物，明日別嚇得跪下。"
晏歸辰沒有說話。
等他們走遠，許照螢急得繞著院子轉。
"觀主，赤鬃玄犼我聽說過，那東西兇得很，專吃邪祟，也吃人。明天怎么辦？"
我看向晏歸辰。
他站在原地，唇色發白，眼底卻仍然安靜。
"怕嗎？"
晏歸辰想了想。
"有一點。"
我點點頭。
"正常，我也怕。"
許照螢差點哭出來。
"觀主，你能不能說點有用的？"
我拿起那道赤色文令，又看了一遍缺失的山印回簽。
"有用的就是，明天他們若想驗，就得按規矩驗。"
晏歸辰看著我。
"師父，若我真有問題呢？"
院子里安靜下來。
我看了他一會兒。
"那也要先查清楚是什么問題。"
我把弟子牌重新塞回他手里。
"寒汀觀雖然破，但還沒窮到剛收徒就把徒弟往火坑里送。"
晏歸辰手指收緊。
很久之后，他輕輕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