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祖師堂那盞舊燈又亮了一瞬。
這一次，光比昨晚更清楚。
像有一粒星火，從塵封很久的燈芯里醒了過來。
第三章 他一摸頭，鎮(zhèn)山獸跪了
第二日午時，寒汀觀山門前站滿了人。
赤章宮來了二十多個弟子。
附近幾個小宗門也來了人。
他們說是路過，其實都想看寒汀觀的笑話。
畢竟寒汀觀這些年窮得太有名。
窮到什么程度？
三垣城修士提起寒汀觀，第一反應不是仙門傳承，而是那家觀里的飯能把人吃得想閉關。
許照螢為這事跟人吵過三次。
三次都輸了。
因為對方真的吃過。
今日赤章宮帶著赤鬃玄犼來驗人，消息一傳出去，不少人都覺得寒汀觀要完。
一個破觀，硬頂赤章宮。
怎么看都不像聰明人能做出來的事。
我站在山門前，低頭檢查昨晚寫好的反告文書。
許照螢在旁邊緊張得手心冒汗。
"觀主，這個時候你還寫狀子？"
我頭也沒抬。
"先寫好，等會兒用得上。"
"萬一用不上呢？"
"那就留著下次用。"
許照螢被我噎住了。
晏歸辰站在我身后，換了一身洗干凈的舊衣。
衣服是關伯年輕時留下的，穿在他身上稍微大了些，袖口空蕩蕩的，顯得他更瘦。
他唇邊仍舊沒有多少血色，但腳步比前兩天穩(wěn)了許多。
裴照寒到的時候，山門前的議論聲立刻低下去。
赤章宮弟子抬著那只青銅匣。
**落地，石階震動了一下。
里面?zhèn)鞒龅统恋墨F吼。
許照螢臉色又白了。
圍觀人群里有人低聲說：
"真是赤鬃玄犼。"
"這東西不是只在赤章宮主峰鎮(zhèn)守嗎？怎么帶到這里來了？"
"看來赤章宮是真要拿那個少年。"
"寒汀觀這回怕是保不住人了。"
裴照寒站定，看向我。
"陸觀主，今日當眾驗明。若此子有異，你不得再阻。"
我把反告文書折好，塞進袖中。
"可以。但規(guī)矩先說清楚。"
裴照寒目光微沉。
我繼續(xù)說："赤鬃玄犼只能驗氣息，不能傷人。若它主動攻擊我寒汀觀弟子，赤章宮負責賠償。若它沒有認定晏歸辰有異，赤章宮昨日無回簽巡令入山之事，便要當眾賠禮。"
赤章宮弟子里有人怒道：
"你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