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她的皮膚上沒有針眼，指甲修剪得很干凈，頭發(fā)雖然濕但洗得很勻。她不像一個長期服用抗精神病藥物的人。氯丙嗪的副作用很明顯——嗜睡、手抖、反應(yīng)遲鈍。林笙身上一條都對不上。
“你最近吃什么藥了嗎？”
“沒有。”
“任何藥。”
“我知道你問的是那個藥瓶。”林笙的聲音忽然放低了，“蘇醫(yī)生，它真的不是我的。”
“你確定？如果是你家屬或者朋友——”
“我只是一個人住。”林笙打斷她，“我沒有家屬。”
空氣安靜了下來。走廊盡頭的窗戶沒關(guān)嚴，夜風(fēng)從窗縫里擠進來，吹得墻上的日歷紙嘩嘩響動。浴室的水龍頭沒有擰緊，水滴砸在瓷磚上，一下，又一下，像鐘擺。
“你最近睡得好嗎？”蘇晚換了一個語氣。
林笙沒有回答。她轉(zhuǎn)過身，走回客廳，坐到沙發(fā)上，把膝蓋蜷起來抱在胸前。這個姿態(tài)讓她看起來忽然小了很多，整個人收成小小的一團。
蘇晚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林笙，你相信鏡子里的那個人是真實存在的嗎？”
林笙的下巴抵在膝蓋上，眼睛看著茶幾上的水杯。“相信。”
“為什么？”
“因為她說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關(guān)于我寫過的書，關(guān)于我認識的人，關(guān)于一些我從來沒告訴過任何人的秘密。她全都知道。”她的聲音越說越輕，輕得像怕驚醒什么人。“如果她是我幻想出來的，她怎么會知道我不知道的東西？”
蘇晚的手指在沙發(fā)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她知道這句話的份量。幻覺是大腦制造出來的感官體驗，它的內(nèi)容不會超出幻覺者自身的認知范圍。如果鏡中人真的說了林笙不知道的信息，那就不能用簡單的精神**來解釋了。
“她跟你說過什么？”
林笙抬起眼睛。她的眼睛很黑，在燈光下幾乎看不到瞳孔和虹膜的分界。“她跟我說，顧深已經(jīng)死了。”
“顧深？那個——”
“我的前男友。失蹤一年多，沒人找得到他。”林笙把臉埋進膝蓋，“她跟我說，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嗎？我就問怎么死的。她說——和你的醫(yī)生有關(guān)。”
蘇晚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還說了什么？”
林笙抬起頭，臉上的表情變了。那種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