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斷念放在桌上，站起來。

劍鞘里的劍身微微震動了一下，像是等不及了。

我也等不及了。
主峰的議事殿我從沒來過。

沈微瀾的記憶里關于這里的畫面只有一個——她被送來那天跪在這塊地磚上，沈家的管事和宗門的內務弟子當面簽了交接文書，像轉手一件物品。

今天殿里的人多了幾倍。

掌門坐在正中，四位長老分坐兩側，楚寒淵站在掌門身側，一身白衣紋絲不亂。

我進去的時候他看了我一眼，然后那一眼就收不回去了——

他看見了我腰間那柄劍。

斷念。

劍鞘是銀灰色的，在殿內的燭火下泛著冷光。三千年來拒絕過一百三十二個認主者的上古神兵，現在掛在一個靈根都沒有的試藥女仆腰上。

楚寒淵的眼神從那柄劍移到我的臉，又從那柄劍移到林清瑤。

林清瑤坐在右首第一張椅子上，眼眶微紅，明顯哭過。

"沈微瀾。"掌門開口了。

聲音不輕不重，但整個大殿都安靜下來。

"今日叫你來，是為了今日萬劍冢一事。神劍認主是宗門大事，但神劍認了一個完全沒有靈根的凡人，這在青云宗立宗千年以來聞所未聞。"

他頓了頓，掃了一眼我腰間的劍，又掃了一眼林清瑤。

意思很明顯：這把劍本不該是你的。

"弟子也有些困惑。"楚寒淵接過話。

他聲音平穩，但目光已經從我腰間移到了我的眼睛。

"斷念在萬劍冢沉寂數千年，歷來只認劍心通明者為主。沈姑娘，你修為全無，靈根未開，你是怎么做到的？"

這話問得客氣，但底下意思誰都聽得懂——

她不配。

長老們沒說話。林清瑤也沒說話。她只是抬了抬眼睛，看了楚寒淵一眼，嘴角彎了一個很淺的弧度。

那個弧度我會記很久。

不是得意，是"果然如此"的安心。

"我能說幾句嗎。"我說。

掌門點了點頭。

我把斷念從腰間解下橫在身前，開始回憶原著的內容。

原著第三卷寫過這把劍的來歷——上古修羅道執劍人所用，無屬性綁定，無修為門檻。唯一的要求是持有者需自愿放棄一切仇恨執念，方可發揮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