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多，去一個高檔小區(qū)。

他沒多問。

到了門口，保安攔我：“找誰？”

“16棟2202，陸景銘?！?br>
“業(yè)主不在這邊住?！?br>
“我知道。今天他結(jié)婚，今晚肯定住這兒?！?br>
保安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登記系統(tǒng)。大概查到了業(yè)主信息是個叫“白薇”的女人，不是陸景銘。但這小區(qū)住的人的關(guān)系，他見多了，懶得管。

“登記一下?！?br>
我寫了“宋晚棠”三個字。

二十二樓的走廊鋪著地毯，踩上去沒有聲音。

我站在2202門口，門縫里透出暖**的燈光，里面有人說話。

陸景銘的聲音。

“這房子我媽說采光不好，我覺得還行。你看這落地窗，下午陽光能照到沙發(fā)這邊……”

一個女聲：“你別說了，我頭疼。今天喝多了?！?br>
“那我給你倒杯水?！?br>
“不用。你什么時候走？”

“走？”陸景銘笑了，“今天結(jié)婚，你讓我去哪兒？”

“我跟你說過，這房子寫我名字，婚前財產(chǎn)。你要住可以，物業(yè)費水電你自己出。還有，你前妻的事——”

“什么前妻，離都離了，跟陌生人有什么區(qū)別？”

我在門外站著，手插在衛(wèi)衣兜里，攥著那把老房子的鑰匙。

這把鑰匙齒都快磨平了。開過一扇我用過的門，開過一扇我給過他的門，開過一扇他賣掉的門。

門開了。

我沒敲門。沒按門鈴。就是伸手一推。

門沒鎖。

客廳里亮著一盞落地燈，橘**的光。陸景銘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家居T恤，正端著水杯從廚房出來。那個女人——今天的新娘——窩在沙發(fā)上，穿著一件象牙白的真絲睡裙，腳邊扔著兩個紅色的喜字抱枕。

四目相對。

陸景銘的水杯掉在地毯上，水灑了，杯子沒碎。

他盯著我，瞳孔縮了一下，又放大。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驚悚，從驚悚變成茫然，最后像被人按了暫停鍵一樣僵住了。

“你……你是人是鬼？”

新**反應比他快。她尖叫了一聲，抓起抱枕擋在胸前，整個人縮進沙發(fā)里，音量拔高了八度：“你是誰？！你怎么進來的？！”

我沒理她。我看著陸景銘。

五個月沒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