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靠譜?！?br>“那合同的事——”
“你擬。擬好了拿過來我簽?！?br>第二個。
“**，方案我改好了，比原來那版多加了兩個渠道。您什么時候有空？”
“等我開完這個會給你回。晚上吧，晚上我讓秘書約你。”
第三個。
“周總，您上次說下半年預算翻倍，方案我提前做了?！?br>“你小子。行，明天下午三點，你過來?！?br>三天。
十七家簽了意向書。每一單都是老客戶主動張的口。
**天下午。
趙總親自來了銳鋒。他往我會客室沙發上一坐，二郎腿翹起來，手指敲著沙發扶手。
“無敵，下半年預算翻倍。你的方案我看了，老板很滿意?！?br>我從抽屜里把合同拿出來。他接過去，看都沒看，翻到最后一頁，簽了名。筆帽咔地扣上。
他放下筆，抬頭看我。
“無敵，有個事?！?br>“您說?！?br>“你跟盛世的事，我聽說了。陪產假那事。”
我靠進椅背里。
“嗯?！?br>“你老婆生孩子，他們把你開了。”
“嗯?！?br>趙總把合同推到一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杯底在玻璃桌面上磕了一下，動靜不大，但很沉。
“我當時聽完了，心里咯噔一下?！?br>他拿手指點了點自己胸口。
“咱倆合作三年。從你第一次來我辦公室，到現在?！?br>“有一回我公司出了事，凌晨三點我給你打電話，你從被窩里爬起來，四十分鐘就到我公司了。”
“我兒子結婚，你自己隨了份子還不夠，幫我招呼客人，站了一整天?！?br>“我老婆住院，你隔三差五往醫院跑，比我家親戚跑得都勤?！?br>“客戶做到這份上，早就是朋友了?！?br>他頓了頓，把茶杯轉了一圈。
“盛世連你都能這么對待——一個銷冠，老婆生孩子，超了兩天假就給開了?！?br>他抬起眼睛看我。
“那要是哪天，我這邊出了問題，貨款晚付了幾天，他們能把我當人看？”
我沒說話。
他也沒再說。
過了半晌，他站起來，拍了拍我肩膀。
“人心都是肉長的。你怎么對底下人，客戶都看在眼里。好好干?！?br>我送他到電梯口。電梯門打開，他走進去。門關上之前，他沖我擺了擺手。那個手勢，跟三年前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