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頭，那雙小鹿般的眼睛里水光瀲滟，一副受盡委屈、卻不得不強顏歡笑的模樣。
姐姐，你占了王妃之位又如何？王爺的心是我的，你不過是我登上后位的踏腳石！今夜，王爺就會為你我之事與你爭吵，讓你淪為全京城的笑話！
惡毒的心聲，配上那張楚楚可憐的臉，讓我一陣反胃。我端起茶杯的手，不受控制地輕顫。
“姐姐，以后如月就要仰仗姐姐和王爺的照拂了。”她柔柔弱弱地開口，眼角余光卻瞟向我身邊的蕭景珩，“姐姐還記得嗎？去年上元節，我與王爺在燈會上走散，王爺尋了我整整一夜，天亮時找到我，他的手都凍僵了……”
她故意提起這些所謂的“往事”，每一個字都像一根涂了蜜的毒針，扎向我這個正妻。
我沒有看她，而是轉向蕭景珩。我試著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也同樣柔弱，帶著一絲新婚妻子的依賴：“夫君，我有些累了。”
我想試探他。哪怕是敷衍的安撫，或是對柳如月的一絲回護，都好過這片死寂。
但他毫無反應。他只是接過我手中的合巹酒，動作優雅得無可挑剔，然后遞到我唇邊。
他的指尖隔著酒杯的玉壁，沒有一絲溫度傳來。我順從地飲下，辛辣的酒液劃過喉嚨，像是吞下了一團火，卻燒不散我心底的寒冰。
突然，柳如月發出一聲驚呼，她手中的茶盞“不慎”傾倒，滾燙的茶水盡數潑在了蕭景珩的喜袍上。
“王爺！”她花容失色，慌忙用自己的衣袖去擦拭，眼淚簌簌地往下掉，“都怪如月笨手笨腳，燙到王爺了沒有？”
滿堂賓客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我們三人身上。柳如月的心里，已經奏響了勝利的凱歌：他果然還是心疼我！他一定會為我動容！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蕭景珩竟真的動了。他解下了那件象征著身份與榮耀的親王外袍，沒有一絲猶豫，親手為跪在地上的柳如月披上。
嘩然聲四起。
這是怎樣一種羞辱。在大婚之夜，我的夫君，當著所有人的面，將他的外袍給了我的庶妹。我成了全京城最大的笑話。
柳如月蜷縮在那件寬大的、尚有他體溫的外袍里，眼中是毫不掩飾的狂喜與挑釁。
我僵在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