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微微收緊了一瞬，只是極短的一瞬間，短到幾乎不存在。
但她還是笑了一下：“你不是早就做過手術了嗎，還復查這個干什么。”
“醫生說要再看看。”沈懷山夾了一塊排骨，嚼了兩下，“畢竟是二十五年前的手術了。”
她低下頭，把盤子放在桌上，沒有接話。
沈懷山注意到她耳根紅了。
三十年夫妻，他知道她撒謊時耳根會紅。以前覺得是害羞，現在知道了——那是心虛。
窗外秋風刮過小區綠化帶的冬青樹叢，發出一陣窸窣碎響。
這頓飯吃得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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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深夜陽臺的竊竊私語
凌晨三點十七分。
沈懷山醒著。
他側躺在床的右側，面朝窗戶，呼吸平穩而均勻。窗簾縫里透進來一束路燈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模糊的亮線。身后，顧婉秋的呼吸聲均勻而輕淺，聽起來像是睡熟了。
但他知道她沒有。
因為他感覺到了——就在三十秒前，她的呼吸節奏變了。從真正的沉睡中蘇醒過來的那種變化，三十年夫妻足以分辨。
身后傳來輕微的窸窣聲。被角被掀開，床墊微微彈了一下。然后是赤腳踩在木地板上的、幾乎聽不到的摩擦聲。
臥室門被推開一條縫。
關上。
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
沈懷山睜開眼睛。
他沒有立刻起身，而是繼續躺了三分鐘——讓心率平穩下來，讓身體做好行動的準備。他從來不知道自己有這種潛質：在應該憤怒的時候保持冷靜，在該跳起來質問的時候按兵不動。
也許人到了這個年紀，感情就不再是用來爆發的，而是用來壓制的。
他把被子掀開，雙腳無聲地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