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鮮。
六年里，陸母對我的厭惡從不遮掩。
當初沈家出事的時候，全錦城都在看笑話。
陸母第一個站出來，當著滿桌親戚的面指著我說，"我兒子憑什么養一個破落戶的女兒？"
那次，陸景琛替我擋了回去。
但他不在的時候，陸母說過什么、做過什么，他從來不聞不問。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她站起來整了整衣服，"你覺得你手里有張結婚證就能賴著不走？"
我攥緊被角。
"我告訴你，那張紙在這個家里什么都不算。"
"景琛這輩子認定的人是念卿。他拖著不跟你攤牌，不過是礙于面子，和你沈家從前那點交情。"
"趁早認清現實。體面地走，總比被人趕出去好看。"
她說完拎起包，在門口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對了，你流產的事，我跟景琛說是你自己身體太差。"
"你也別拿這種事去賣慘博同情。沒用的。"
門關上了。
我一個人躺在病床上，盯著天花板。
肚子還在隱隱作痛。
手機亮了一下，是周律師發來的消息。
"沈小姐，鵬城那邊一切已經安排妥當。這是您父親留給您的最后一張底牌，您隨時可以出發。"
我沒有馬上回。
門又被推開，陸景琛走進來，手里端著一碗粥。
"醒了？"
他在床邊坐下，把粥放在柜子上，伸手試了試我額頭的溫度。
"燒退了，但醫生說要多休息幾天。"
"我媽來過了？她說什么了？"
我看著他。
"沒什么。讓我好好養身體。"
他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從頭到尾，他就沒想過**會對我說什么難聽的話。
或者說，他不在乎。
"粥快涼了，趁熱喝。"
他把碗遞過來，勺子攪了攪。
我接過來抿了一口。
味道很淡，什么調料都沒放。
就像這段關系，什么味道都嘗不出來了。
"若晚。"
"嗯？"
"昨晚的事是我不好，不該讓你一個人。"
我低頭喝粥，沒接話。
他坐了一會兒，手機響了。
低頭看了一眼。
林念卿發來的。
他猶豫了兩秒，還是回了一條。
"我先出去一下。"
我沒抬頭。
門關了之后，我把喝了一半的粥放回柜子上。
拿起手機，給周律師回了兩個字。
"等我。"
**章
在醫院待了兩天。
陸景琛每天來一次，每次大概半小時。
剩下的時間他在忙什么，我不問了。
出院那天，他來接我。
車上安靜得很，他開到一半忽然開口。
"若晚，你那天說的那些話，關于孩子的事……"
"什么事？"
他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醫生說你是習慣性流產，還有你在病房里提過我媽……"
"醫生說我**壁太薄了，加上淋雨發燒，流產是必然的。"
我打斷他，平平淡淡。
他安靜了一陣。
"那之前的呢？你說第一個是我……是我打掉的？"
我偏頭看窗外。
"你現在才想起來問？"
他一句話沒接。
"第一個孩子，是剛在一起那年。"
"**給我熬了碗粥，我喝完就昏過去了。"
"你當時就在旁邊。她跟你說，這個孩子不能留，要拿沈家剩下的股份，不能有這種牽扯。"
"你說，好，我知道了。"
"你還問她，這個藥對身體影響大不大。"
"她說不大。"
"然后她問你，念卿快回國了，你打算怎么辦。"
"你沒回答。"
"也沒否認。"
我轉頭看他。
"你以為我當時真的昏過去了？"
"藥下少了，我全聽見了。"
車猛地一顫。
他踩了剎車停在路邊。
兩只手死死按在方向盤上，很久沒動。
過了好半天，嗓子里擠出幾個字。
"若晚，我……"
"第二個，"我繼續說，"去年你出差那一周，**請我回老宅吃飯。"
"我以為她終于接受我了。開開心心去了。"
"飯桌上她一直勸我喝湯，說是養身體的。"
"第二天又見了紅。"
車里只有發動機的聲音。
"你回來以后我告訴你，你說我身體確實太差了，讓我多注意。"
"就這一句。"
他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第三個，就是前天。"
"所以你問我解釋什么？"
"你想讓我解釋什么？"
他一直沒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