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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踢水在破廟前站了一會兒,也沒覺得失望,反倒松了口氣。他在墻根蹲下來掏出煙點上,抽了兩口,看見墻根的石縫里壓著半張黃紙,上面還剩幾個歪歪扭扭的毛筆字——“云出岫心”。缺了字,猜不出什么意思。他把紙小心疊好揣進兜里,又從包里拿出自己帶的水和饅頭,在廟前的石頭上擺好,算是供了供。剛站起來要轉身,一陣山風呼地吹過來,廟里頭的灰卷起來在半空打了個旋,竟隱隱約約顯出一個人形來。馬踢水眨了眨眼,覺得可能是自己走了一天,眼睛花了。可他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他沒看錯。
一路上他遇到的人多了,也就見怪不怪。在黃山上碰到一個看云的老道,白胡子拖到胸口,坐在懸崖邊上像個雕塑。馬踢水路過的時候老道忽然開口說了句:“你身上有東西。”馬踢水笑著回:“我知道。”老道又說:“不是你以為的那個。”馬踢水站住了,回頭看老道,老道還是那副樣子盯著云海,像從沒說過話。馬踢水等了半天,老道才慢悠悠說出后半句:“是你自己身上的東西。”說完一拂袖,起身就走。馬踢水追了兩步,老道人影一晃拐進了松林,等他也鉆進松林里找,哪還有什么人影,連個腳印都沒有。松林那頭是一片光禿禿的崖壁,崖下萬丈深淵,云霧繚繞。他站在崖邊往下看了一眼,忽然覺得頭暈目眩,不是因為恐高,而是他看見云霧里有一行字在緩緩浮現,是一句很熟悉的話,正是那張黃紙上缺的那幾個字——他明明沒想出來的,可這會兒清清楚楚地看見了。“云出岫心,月落潭影”,八個字在云中若隱若現,像誰用墨寫在水里,一蕩就散了。馬踢水蹲下來喘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他想,這趟沒白來。
后來又去了江西**山、湖北武當山,一路走走停停,每到一個地方都有莫名其妙的感覺,像有人在安排好的路線上等他。在**山腳下一個小飯館里吃面,對面坐了個胖子,吃得滿頭大汗,忽然抬頭跟他說:“馬踢水,你知道你為什么叫這個名字嗎?”馬踢水面條吸到一半差點嗆著,他這輩子沒跟這胖子見過面,可對方一口叫出了他的全名。胖子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