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長的父親？

張萍手里的簡歷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她的腦子嗡嗡作響，只有一個念頭在反復回響：完了。

韓默看著十五年沒見的兒子，嘴唇動了動，半晌才說出一句：

“嗯。爸來看看你。”

第二章 十五年

會議室里的人都退了出去。

劉東是被人架著拖出去的，兩條腿軟得像面條，到門口的時候還絆了一下，膝蓋磕在門框上，咚的一聲悶響。

門關上了。

只剩下父子兩人。

韓晨站在原地沒動，攥緊的拳頭微微發抖。

“十五年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努力控制著什么。

“十五年了，你一個電話都沒有。媽走了你也沒回來。我一個人在舅舅家寄人籬下過了五年，你知道那五年我是怎么過的嗎？”

韓默沉默著。

“初三那年開家長會，全班同學都有家長來，就我一個沒有。班主任問我家長呢，我說我爸在執行任務。你知道班主任怎么說的？她說**是不是不要你了。”

“我當時差點跟老師打起來。我說我爸是**，我爸在做更重要的事。”

“但我說這話的時候，我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韓晨的聲音越來越啞。

“后來我想通了。既然你不要我了，那我就靠自己。高二開始打工，大學四年靠助學貸款和兼職讀完，創業的時候睡過一年的辦公室地板。最難的那陣子，公司快撐不下去了，我想給你打電話，但我拿起手機才發現——你的號碼我這輩子都沒見過。”

“我連我爸的手機號都沒有。”

他笑了一聲，那笑聲里有苦澀，有自嘲，也有某種釋然。

“現在你說來看我，你覺得我會感動嗎？”

韓默抬起頭來。

這張臉上寫滿了歲月和風霜，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得像鷹。

他看著自己的兒子，緩緩開口：

“你舅舅家的地址，是我托戰友找到的。你每學期的學費，是我轉給你舅舅的，讓他說是他出的。你大學四年的助學貸款，畢業第二年就還清了——那筆錢是我打到你***上的，你沒查過來源。”

“你創業第一年，公司差點倒閉那次，有個神秘投資人投了你二十萬，沒簽合同沒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