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的勇氣。

我提前了十分鐘到，躲在滑梯后面，觀察著公園入口。心跳得厲害，耳朵豎著，捕捉著任何風吹草動。

九點整，一個瘦高的身影出現在小徑盡頭。她走得很慢，有些猶豫，不時回頭看。是個女人，長發，穿著一件不合身的寬大外套，低著頭。她走到秋千架旁停下，沒有坐上去，只是抱著胳膊，四處張望。

我認出了她。雖然瘦了很多，憔悴了很多，但那輪廓，是小雅。弟弟交往過一年的前女友。我記得她，因為她當初對弟弟好得不得了，弟弟“病”后，她也是跑前跑后，甚至說要賣了自己的首飾給弟弟湊錢。后來，不知道為什么就分手了，弟弟對外說她“現實”，“看他病了就跑了”。

我從滑梯后走出來，故意踩響了腳邊的枯枝。

“咔嚓。”

小雅猛地轉過頭，受驚的兔子一樣。看到是我，她臉上緊繃的表情并沒有放松，反而更顯警惕，甚至還有一絲……厭惡？

“林薇？”她的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鼻音。

“是你發的信息？”我站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沒有再靠近。

“是。”她承認得很干脆，上下打量著我，“看來你還不算太蠢，至少知道來問我。”

“你知道什么？”我直接問。

小雅忽然冷笑了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我知道什么？我知道林凱根本沒得白血病！我知道他所謂的‘**’，就是**和你那個好爸爸聯手導演的一場戲！我知道他拿著你們賣房的錢，在外面揮霍無度！我知道他騙我，騙我為他背債，然后一腳把我踢開！”她的聲音越來越高，到最后幾乎是嘶吼出來，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恨意像實質的火焰，從她眼中噴涌而出。但我沒有放松警惕。“證據呢？”我問。沒有證據，一切都是空話。

“證據？”小雅從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機，手指顫抖著點了幾下，然后遞到我面前，“你自己看！”

屏幕上開始播放一段視頻。拍攝地點看起來像某個豪華酒店的包廂，燈光迷離，音樂震耳。畫面中央，林凱，我那個應該躺在無菌艙里、等待骨髓移植的弟弟，正舉著香檳，和一群男男**瘋狂扭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