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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還沒付。” 李辰開口。
女人腳步一頓，頭也不回地從口袋里掏出一疊現金，反手丟在工作臺上。
“不用找了！”
她推開門，沖進雨幕，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盡頭，連傘都沒打。
風鈴再次搖晃，叮鈴作響。
店內恢復安靜，只剩下雨聲。
李辰低頭，看向工作臺上。
那只黃銅密碼箱敞著一條細縫，鎖芯完全彈開，里面的東西隱約可見一角。
不是衣物，不是紀念物，而是一疊裝訂整齊的紙張。
工作臺邊散落著幾張百元鈔票，被風輕輕吹動。
李辰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他干修復這行多年，見過心急的委托人，見過吝嗇的委托人，卻從沒見過這樣不惜重金、只求開鎖、開了卻又不敢看、倉皇逃離的人。
雨越下越大，打在窗上，模糊了窗外的景象。
李辰緩緩低頭，目光落在那道細縫上。
職業的敏感、心底的好奇、剛才女人反常的舉動，像一根細刺，輕輕扎在他心上。
他知道規矩。
委托人的東西，不能私看，不能私動。
可那只銅箱、那把老鎖、那個女人慌亂的眼神，像一只無形的手，拽著他的視線。
李辰伸出手，指尖輕輕掀開了箱蓋。
沒有金銀珠寶，沒有存折字畫。
只有一疊厚厚的黑色流水賬、一支錄音筆，還有一張寫滿人名的紙條。
燈光落在紙張上，墨色清晰，字字驚心。
第一行，赫然寫著一個名字：
顧明遠！
老城無人不知的富商，傳說半年前因病去世。
李辰的心猛地一沉。
他還沒來得及細看，店門外的巷口，一道黑色身影一閃而過。
雨簾之中，一雙冰冷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店鋪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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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上門
銅箱敞著，李辰的指尖懸在箱沿，半天沒落下。
店內只剩白熾燈嗡嗡的電流聲，雨還在敲窗，把天色壓得愈發暗沉。
他低頭盯著箱內物品，心臟跳得有些快。
這并非好奇，而是警覺。
沒有遺物，沒有紀念冊。
只有一疊黑色封面的流水賬，紙頁微微泛黃；一支銀灰色錄音筆，按鍵磨得發亮；還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