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林念初坐輪椅裝癱了五年。
酒店大火那夜，倒塌的天花板砸碎了我的脊椎，我嘶啞著嗓子喊她救我。
她坐在輪椅上，低頭看著滿地碎玻璃：
"隔著火呢，我輪椅過不去，你往這邊挪挪。"
可十秒后，她的青梅被濃煙嗆暈在走廊盡頭。
林念初猛地撐著扶手站了起來，三步并兩步沖過火海，把人扛在肩上跑下了十二層樓梯。
我被燒穿了半張臉，腦干缺氧損傷，余生只能像三歲孩子一樣流著口水認人。
第一章
火是從十四樓燒起來的。
我記得很清楚，因為那天是我們結婚五周年紀念日。我訂了江景套房，擺了九十九朵紅玫瑰，甚至偷偷買了一條她一直看的鉆石項鏈。
林念初坐在輪椅上，指尖劃過花瓣，表情平淡得像在翻一份過期報紙。
"又是玫瑰。"
我蹲在她面前，把項鏈盒子遞過去："你上次說喜歡那個櫥窗里的——"
"我隨口一說，你還當真了。"
她把盒子推回來，余光掃向手機屏幕，嘴角彎了一下。那個弧度我太熟。我給她推輪椅五年，沒見過幾次。
煙霧警報器在那時候炸響的。
走廊里一瞬間灌滿了黑煙，滾燙的氣浪從門縫底下鉆進來，玫瑰花在熱流里卷曲發黑。我一把推開門——對面墻體已經在往下掉灰了。
"念初，我推你走！"
我繞到輪椅后面，剛握住把手，頭頂傳來一聲悶響——天花板的混凝土板帶著鋼筋整塊砸下來。
我的脊椎在那一刻碎掉了。
痛覺來得比想象中慢。先是整個下半身消失，像有人拿橡皮擦掉了我腰以下的所有知覺，然后鈍痛才遲到般涌上來，從脊柱中央往四面八方炸開。
我趴在地上，嘴里咬著碎渣，眼前全是水泥灰。
"念初……"
聲音從嗓子里擠出來，像砂紙刮過鐵皮。
我偏過頭，看見她。
她坐在輪椅上，一動不動，低著頭看地上那層碎玻璃。火焰的光在她臉上跳，她的表情——
很平靜。
不是害怕，不是焦急，不是一個妻子看著丈夫壓在廢墟下該有的任何表情。
是平靜。
"念初！拉我一把……求你……"
我伸出手，指尖離她的輪椅腳托不到半米。濃煙嗆得我眼淚和鼻涕糊在一起，燒灼感從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