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過戶那天，我一個人搬了三個小時的家。
紙箱堆滿客廳，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我在廚房拆最后一個箱子的時候，聽見大門被人從外面按開了密碼鎖。
電子鎖“嘀”了一聲。
柳如煙走進來，身后跟著一大群人。
**走在最前面，一雙眼睛掃過客廳里的舊紙箱，嘴立刻就癟了起來。
“這就是那套破聯排？怎么還沒收拾干凈就搬進來了？”
柳如煙沒說話，視線越過**，看向我。
她穿著一件駝色風衣，頭發盤得一絲不茍，整個人看起來就像剛從雜志封面上走下來的。
顧子昂跟在她身后，手里拎著兩瓶紅酒。
他站在玄關處看了看四周，眉頭皺得很深。
“這裝修也太素了，如煙，客廳這面墻應該掛幅油畫。”
柳母立刻接話：“對對對，子昂有品味，這套房子以后得好好重新布置一下。”
我手里還拿著一個玻璃杯，是買房時銷售送的，說是進口水晶。
我把它放在茶幾上，看著這群人像逛自己家一樣在客廳里轉悠。
“你們怎么進來的？”
柳如煙這才把目光落在我身上。
她從手袋里掏出手機，隨手在屏幕上劃了兩下，語氣很淡：“這房子我出了百分之七十的首付，密碼鎖也是用我的手機號綁定的?！?br>她說完，轉過頭去跟顧子昂說話，聲音立刻溫柔了：“子昂，你先坐，別站著?！?br>柳母已經走到沙發邊上，看見上面摞著兩個紙箱，直接伸手一推。
“這都什么東西，臟兮兮的，趕緊搬走?！?br>箱子倒下來，里面的書散了一地。
我看了她一眼。
她瞪回來：“看什么看？這房子現在是我們家如煙的，你這些破爛別堆在這兒?！?br>顧子昂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拿手機對著客廳拍了一圈，嘴里還在點評：“采光還行，就是戶型有點小，客廳才四十來平吧？”
柳如煙站在他旁邊，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書，沒動。
“陸言川，你今天先回**那邊住幾天，我這邊要招待幾個朋友，家里不方便。”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就像在安排一個保姆。
我從口袋里摸出手機，打開錄音功能，放在茶幾上。
“要我走可以，首付的八十萬你折現給我?！?br>柳如煙轉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