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給拍賣行。
"今天秋拍的翡翠專場，還剩多少件沒賣出去的？"
"沈女士，整個翡翠專區還有九十九件，不過品級和那只手鐲不太一樣……"
"全要了。"
"什，什么？"
"我說全要了，現在刷卡，明早給我送到瀾庭設計公司前臺。"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連著說了三個好。
第二天上午，九十九個翡翠首飾盒整整齊齊擺在林楚楚的辦公桌上。
她還沒來。
等她推開辦公室門看到那一桌子綠光的時候，整個人都呆住了。
我靠在門框上。
"戴上。"
她茫然的看著我。
"沈、沈總？"
"我說，戴上。"
我走過去，隨手拿起一條翡翠項鏈，掂了掂。
"陸總不是覺得碧玉配佳人嗎？一件哪兒夠？"
"九十九件，一件都不許摘。"
"今天你就戴著這些出去見客戶。少一件，你自己收拾東西走人。"
林楚楚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九十九件翡翠首飾掛在一個不到一百斤的姑娘身上，走路都打晃。
她剛走到走廊，同事們就圍了過來。
笑聲壓都壓不住。
"這誰啊？圣誕樹成精了？"
"據說是陸總給買的，沈總讓她全戴上的。"
"嘖嘖嘖，想給人當替身，也不看看正主什么段位。"
林楚楚是紅著眼睛、被翡翠墜得直不起腰走出公司大門的。
我站在窗戶前看著她的背影。
嘴角沒什么弧度。
第二章
當天晚上，我在家準備了一桌子菜。
三年前的今天，我和陸承遠領的證。
三周年紀念日。
紅酒醒了半小時，蠟燭點上了。
他的筷子和酒杯我都擺好了。
八點，沒回來。
九點，手機關機。
十點，門被推開了。
不是推開。
是撞開的。
陸承遠站在門口，領帶松了半截。
"你有必要做這種事？"
他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火。
把手機扔到我面前。
視頻里，林楚楚掛著滿身翡翠首飾，走路踉踉蹌蹌。
有人在笑。
有人在拍。
有人喊："快看快看，這就是陸總養在公司的那個小設計師！"
林楚楚在視頻末尾摔了一跤，翡翠碎了兩件，膝蓋也破了皮。
她抬頭看鏡頭的那一眼，淚水掛在臉上。
我關掉視頻。
"她不配戴的東西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