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確診重度抑郁那天，我的天塌了。
為了給她治病，我花光了家里60萬積蓄，辭掉工作全心陪護，卻收效甚微。
婆婆打著“探病”的旗號過來，一進門就皺起了眉。
看到蜷縮在沙發上的女兒，她沖上去就是一巴掌，罵道：“矯情什么！不就是不想上學，裝什么病！”
女兒捂著臉哭，我卻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01
診斷書很輕。
上面的字，每一個都重得砸穿我的心。
重度抑郁，重度焦慮。
醫生說，周思思病了，我的女兒，病得很重。
天塌了。
從醫院出來，我扶著墻，腿軟得站不住。
思思面無表情跟在我身后，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回到家，她把自己關進房間。
我做好飯，端進去。
“思思，吃飯。”
她不看我，眼睛直直盯著窗外。
飯菜放在桌上，從熱到冷，她一口不動。
第二天，第三天，依舊如此。
我求她，甚至跪下來。
“思思，吃一口，就一口，算媽求你。”
她的嘴唇干裂起皮，眼神空洞，像是沒聽見。
我只能撬開她的嘴，用針管一點點往里喂流食。
她不反抗，也不吞咽，任由米糊順著嘴角流下。
短短兩個月，她瘦得脫了形，原本170的個子，體重掉到80斤不到。
我辭了工作，全天守著她。
帶她去看最好的醫生，用最貴的藥。
家里的積蓄像流水一樣花出去。
那本存了十幾年的60萬存折，數字飛快減少。
五十萬，四十萬，三十萬。
錢在減少，思思的病卻不見好。
她開始整夜整夜不睡覺，睜著眼看天花板，一看就是一整晚。
有時會突然開始撕扯自己的頭發，用頭撞墻。
我只能緊緊抱住她，任她在我懷里掙扎、尖叫。
“媽，我好難受。”
“媽，你讓我**吧。”
每一次，我的心都像被刀子反復切割。
這天下午，我剛哄著思思睡著，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動著“婆婆”兩個字。
我走到陽臺，壓低聲音接通。
“喂，媽。”
電話那頭傳來劉玉梅尖銳的聲音。
“蘇晴！你還要躲到什么時候！家里的錢都被你折騰光了吧！”
我深吸一口氣，聲音疲憊。
“媽，思思病了，病的很重。”
“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