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我等的就是她。
"映雪?你找廠長?"
我笑著喊她。
柳映雪從拐角走出來,臉白得像車間里剛下線的棉紗。她盯著我挽住陳昭的手,嘴唇抿成一條線。
"正好你在,我也不瞞了。我跟陳昭要結婚了,到時候你可得來幫忙啊。"
我轉頭看陳昭。
"是不是?"
陳昭的目光在我和柳映雪之間打轉,喉結上下滾了一下,沒出聲。
柳映雪跺了一下腳,轉身跑了。
我松開手。
陳昭立刻追了上去。
"映雪!你聽我解釋……"
兩個人的腳步聲在走廊里越來越遠。
王廠長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到了辦公室門口,手里端著搪瓷茶缸,看了我一眼。
"丫頭,別玩過了。"
"知道。"
回到宿舍樓的時候,一盆洗拖把的臟水潑到了我腳邊。
"哎喲,清禾回來了?沒看見你,濺著沒?"
何莉端著盆,滿臉堆笑。
她跟柳映雪住一個房間,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交情。柳映雪哭著跑回來,她不知道才怪。
我低頭看了看鞋面上的臟水點,抬腳在何莉褲腿上蹭了一下。
"沒事,借你擦擦。"
何莉臉色一變,盆往地上一摔。
"宋清禾,你什么意思!"
她嗓門從來不小,一嗓子把走廊里好幾個人都引了出來。
"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條件,天天貼著人家陳昭,人家搭理你嗎?"
"就是,陳昭都要去省城了,以后那可是正式技術員……"
有平時跟我不錯的想幫我說兩句,被何莉一瞪就縮了回去。
樓梯口響起腳步聲。
陳昭牽著柳映雪走進來。
柳映雪眼圈紅紅的,靠在陳昭肩膀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陳昭在人群中間站定,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人都聽得見。
"清禾,我只說一次。"
他抬起和柳映雪交握的手。
"我要娶的人是柳映雪。請你以后不要再說那種話。"
走廊里安靜了兩秒,然后何莉帶頭拍了一下巴掌。
"聽見了吧?人家說清楚了,你別再貼了。"
我不說話,盯著陳昭。
他受不了我的目光,又加了一句。
"而且技術考核的事,大家都看到公告了。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