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大客戶王總送的，六把宜興紫砂，全手工，帶證書，連盒子都是紅木的。市價三萬出頭。我不太懂茶，擱在書房博古架上純當擺件。
今天我提前回家取份合同，進書房就發現架子空了一格。
我以為蘇莉挪了。給她發微信，她回了個問號。
"書房那套紫砂壺呢？"
"我沒碰過。你問問錢叔吧。"
我沒問老錢。
我打開了家里的監控系統。
畫面拖到下午一點四十分。
老錢出現在書房門口。
他換了雙干凈鞋套，進去之后先朝窗戶看了看，又回頭確認走廊沒人。然后徑直走到博古架前，把那套紅木盒子搬了下來。
他搬得很小心，兩只手托著底部，一步一步挪到門口。
出了書房，他把盒子放進一個提前備好的黑色大塑料袋，外面套了一層蛇皮袋，又拿舊棉被蓋了一層。
做完這些，他去廚房洗了手，圍上圍裙，開始剁肉餡。
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我把那段視頻翻來覆去看了七遍。
每一幀都清清楚楚。沒有誤解的余地。
錢德福，偷了我的紫砂壺。
第二章
那天晚飯是老錢做的糖醋排骨，小宇的最愛。
我坐在餐桌前，筷子戳著碗里的米飯，一口沒吃。
老錢端著盤子從廚房出來，往桌上一放。
"陳總，今天怎么不吃？胃不舒服？"
"嗯，有點。"
"那我給你熬碗小米粥？"
"不用了。"
蘇莉看了我一眼，沒說話。小宇扒著排骨，嘴上全是醬汁，還不忘跟老錢匯報。
"錢爺爺！今天我數學考了一百分！"
"好樣的！"老錢笑著，從口袋里摸出一顆糖塞給他，"回頭爺爺給你做紅燒魚，獎勵你。"
小宇樂得直蹦。
我看著這一幕，嗓子眼堵得慌。
吃完飯，我把自己關在書房里，把那段監控又看了兩遍。
然后摁滅了屏幕。
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三萬塊的紫砂壺。對我來說不算要命的損失，但這事的性質不一樣。
這是偷。
三年的信任，三年的掏心掏肺，他用三十秒就全砸了。
我拿起手機，想給方志強打個電話，讓他幫我出出主意。方志強是我發小加大學室友，公司一起扛過來的，什么話都能說。
手指戳到他名字上，停了兩秒，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