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個男人合租六年，洗衣做飯全包，以為他窮得叮當響。被公司裁員那天，他堵在門口說：做我助理，月薪四萬五。我笑他發癔癥。第二天，一排西裝齊刷刷彎腰：傅總早。
......
被公司掃地出門那天，我拖著一個轱轆歪了的行李箱，打算灰溜溜滾回老家。
合租了六年的傅深，橫在門口不讓路，兩只眼睛紅得嚇人。
我尋思著，他八成是舍不得我這個免費保姆。六年了，一天三頓飯雷打不動地做，換季衣服洗干凈疊好擱他床頭，水電煤氣全是我跑。
于是我擠出一個笑。
"咋了？良心不安了？想養我啊？"
他盯著我，一個字沒吐。
那陣安靜能把人悶死。
過了好半天，他喉結動了一下，居然點了頭。
"當我助理。月薪四萬五。"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跟被人往后腦勺拍了一磚頭似的。
四萬五。
一個月。
我死死瞅著傅深，想從他那張長得過分的臉上找到一點開玩笑的影子。
什么都沒有。
他那股認真勁兒，比每月一號掏房租時還嚇人十倍。
"你是不是燒糊涂了？"
我抬手**他額頭，手腕被他一把攥住。
他的手燙得出奇，勁兒卻收著。
"程晚，我沒在說笑。"
連名帶姓。六年了，他從沒這么叫過我。
在這間墻皮都翹了的出租屋里，我倆開口閉口不是"喂"就是"鍋里有飯"。
我嗓子干得要冒煙，腦子里像攪進了一鍋漿糊。
這是什么路數？用高薪把人釣上鉤，轉頭讓我去網貸？還是把我往**窩里送？
可眼前這個人，是我認識了整整六年的傅深。
他啃我做的飯，穿我從折扣堆里撈出來的短袖，手機都是我淘汰給他的。除了那張臉，他身上沒一處地方跟"月薪四萬五"搭得上邊。
但我已經走投無路了。
二十八歲，被"優化"，簡歷投了四十多份全打水漂，***里的零頭撐不過半個月。
回老家，是最后一條路，也是最不想走的那條。
我低頭看他扣著我手腕的手，骨節分明，干干凈凈。
賭一把。
最差不過提前卷鋪蓋。
"行。"
傅深像卸了千斤擔子，整個人松下來，握我手腕的勁也輕了。
他沒給我反悔的空當，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