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窄的光線，我看見一雙小白鞋正站在門外。
櫻花粉的鞋帶，系成精致的蝴蝶結。
那雙鞋站了兩秒鐘，然后轉身走了。
腳步聲從近到遠，從清晰到模糊，最后徹底消失在這個安靜的角落里。
我開始喊。
我拍著門板喊，用最大的聲音喊。
我的嗓子喊啞了，手掌拍得通紅，但沒有任何人回應我。
這里是全校最偏僻的角落，周圍連個監考老師都沒有安排。
哭也沒有用，喊也沒有用，撞門也沒有用。
一切都已成定局。
我錯過了第一堂**，語文。
直到上午的**結束，才有打掃衛生的阿姨聽到我的喊聲。
見我沒說話，她繼續開口問道：
“你是不是懷疑我？楚吟，我們是好朋友啊，我怎么可能做那種事？”
我看著她，覺得嗓子發緊。
“我沒說是你。”我說。
她明顯松了一口氣
“那你為什么報警？這種事情就算查出來又怎樣？說不定是誰不小心弄的，你就這樣大張旗鼓，萬一影響了其他同學**怎么辦？”
我心里的那根弦，終于斷了。
林梔身后走過來幾個同學，都是我們班的。
其中李冉最積極，湊上來就問：
“怎么了怎么了？聽說沈楚吟考語文的時候不見了？”
林梔立刻換上一副擔憂的表情：
“楚吟好像被人關在廁所里了，錯過了語文**，現在報警了。”
她說完還嘆了口氣，那語氣像在說一件多么遺憾的事情。
李冉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誰干的啊？”
“不知道。”
林梔搖搖頭。
“楚吟覺得是有人故意的。”
她說覺得這兩個字的時候咬得很重，好像在暗示這一切都只是我的臆想。
“**來了，調監控，什么都清楚了。”
林梔的臉在一瞬間變得煞白。
她的嘴唇哆嗦了兩下，然后強行扯出一個笑容。
“那、那就調吧，反正不是我。”
“我要去吃飯了。”
她轉身要走。
我伸手攔住了她。
“你現在不能走。”
林梔轉過頭，眼睛里開始蓄積淚水。
“你什么意思？你憑什么不讓我走？”
“因為我是被你叫去找準考證被鎖的。”
我的聲音出奇平靜。
“是你跑過來跟我說，你的準考證掉在廁所里了，讓我幫忙找。”
“我才去的那個廁所。”
“如果你沒有來找我，我現在應該坐在考場里，做完了語文試卷。”
林梔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
“你現在考不了試了是你自己的事！”
她聲音猛地拔高。
“你不能因為你考不了，就拖著我一起下水！我下午還要考數學！我還要考文綜！我還要考英語！”
3
她哭得撕心裂肺。
好像她才是受害者。
李冉趕緊上來扶住林梔的肩膀，轉頭看我。
“沈楚吟，你冷靜點。”
她的語氣帶著不贊同。
“林梔說得也有道理，下午還有**，你不能不讓人家吃飯啊。”
“對啊。”
張雯也幫腔。
“你要是真被耽誤了，那確實可惜，但是林梔也不是故意的，你怎么能沖著她發火呢？”
“反正你平時成績那么好，復讀一年也能考好的嘛。”
“就是就是，林梔本來成績就不穩定，你這不是害她嗎？”
旁邊的幾個同學七嘴八舌地勸著。
每一句都在替林梔說話。
每一句都在把我的遭遇往輕了說。
我笑了。
“你們的意思是，我活該？”
走廊里安靜了一瞬。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直視著李冉。
“你說林梔不是故意的，你怎么知道她不是故意的？”
“一個在高考前半小時跑來找我，讓我去全校最偏僻的廁所找準考證的人。”
“一個在廁所門口等著我把門鎖上，然后消失了整整三個小時的人。”
“一個明明知道我應該在考場上，看到我不在考場時第一反應不是找人救我，而是質問我為什么沒去**的人。”
“你告訴我，她不是故意的？”
李冉的嘴巴張了張，沒說出話來。
林梔哭得更厲害了。
“楚吟，你怎么能這樣想我？”
她抽噎著，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知道你考不了試很難過，但是你怎么能把火都撒在我身上？我真的沒有鎖你的門，我走的時候門還是好好的！”
“你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