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推下樓梯。你讓我簽免責？"

方以柔從顧承淵身后探出頭來。

聲音輕飄飄的。

"承淵，我真的是好心，想讓阿姨皮膚好一點嘛。晚吟姐是不是誤會我了？"

她拉了拉顧承淵的袖口。

"她是不是非要把我送進局子不可？"

顧承淵看了她一眼，轉向我。

"我只給你十秒。"

身后傳來我爸虛弱的**。

我蹲下來。

一份一份簽完了七個名字。

簽完最后一頁，我啞著喉嚨問他。

"現在，可以讓醫生救我爸媽了嗎？"

顧承淵剛要開口，方以柔突然軟倒在地。

"承淵，我頭好暈……剛才晚吟推了我一下，我撞到門框了……"

我根本沒碰她。

"我沒推你。"

顧承淵蹲下去扶她，頭也不回地對堵在走廊里的醫護人員說了一句。

"先檢查以柔。"

"她要是有半點閃失，這家醫院的贊助我全部撤掉，你們一個人都別想留。"

所有醫生和護士涌向方以柔。

沒有一個人走向我**病房。

沒有一個人看我爸一眼。

我沖到顧承淵面前。

"至少留兩個醫生給我爸媽。求你了。"

他攙著方以柔的腰往前走，沒回頭。

"我叫了他們五年爸媽，我比你更在意他們。但以柔不只是二十多年的朋友，她對我有救命之恩。她更重要。"

"何況她受傷是你造成的。作為懲罰，讓**媽再等等。"

我還要追上去，兩個保鏢攔在面前，把我推回儲物間。

我只能眼看著顧承淵帶走全部醫護人員。

我爸媽不能再等了。

我跑遍了整層樓，又下到一樓，終于在退休返聘診室里找到一位姓鄭的老大夫。他六十多歲，正在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我攔住他，三句話把情況說完。

鄭大夫跟我上了樓，先替我爸緊急固定了脊椎，又趕去給我媽降溫、掛上消炎點滴。

但耽誤太久了。我媽燒到了四十度，全身浮腫沒有退的跡象。她體內那些被注**去的東西，因為體質太虛弱，完全無法代謝。

好在我爸的傷暫時穩住了。

我在兩間病房之間來回跑，一直忙到深夜。

剛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