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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蟬鳴聲吵得人心煩意亂。
“嘶——”
絲線又一次在緞面上起了毛。
我煩躁地把針往針插上狠狠一戳。
這已經(jīng)是我換的第三團線了。
明明是和姐姐同一天從母親的庫房里領(lǐng)出來的頂級蠶絲線，可姐姐手里的線，光澤飽滿，在燈光下流轉(zhuǎn)著像水一樣的波光。
而我手里的這團，色澤暗淡不說，稍微一用力拉扯，纖維就松散開來。
“小淺，還在練那幅錦鯉圖呢？”
母親端著一盤切好的西瓜走了進來。
“媽，這線是不是有問題？”我沒忍住，把線團往桌上一扔。
“怎么繡起來這么澀，一點都不順滑。”
母親走過來，拿起線團看了看，眉頭微皺，隨即又舒展開來：
“傻孩子，蘇繡講究的是心靜。線是一樣的線，是你心不靜，手不穩(wěn)，才會覺得澀。你看你姐姐，同樣是用這批線，怎么人家就能繡出雙面繡來？”
又是這樣。
從小到大，只要我提出任何一點關(guān)于差別對待的質(zhì)疑，母親總能用心態(tài)、天賦或者運氣這些詞，把問題推回到我身上。
我垂下眼簾，看著自己指尖被**出的細小紅點，沒再說話。
母親把西瓜放下：
“吃塊瓜，降降火。這瓜甜，特意給你們留的。”
說完，她轉(zhuǎn)身去了姐姐的房間。
我拿起一塊西瓜咬了一口，甜是甜，可心里卻像堵了一團濕棉花。
趁母親不注意，我悄悄溜進了姐姐的房間。
姐姐不在，她剛?cè)ジ凹s了。
她的繡架擺在窗邊，陽光灑在上面，那幅還沒繡完的孔雀開屏熠熠生輝。
我伸出手，觸碰了一下她繃架上的絲線。
那一瞬間，傳來的觸感讓我渾身一震。
滑。
太滑了。
那種絲滑感，就像是在**流動的液體，根本沒有任何阻力。
我又看了看自己房間里的那批線，雖然顏色一樣，但摸起來卻有一種粗糙的顆粒感，甚至還能摸到細微的毛刺。
這絕對不是同一批線！
七歲那年，我也剛學蘇繡。
那時候，我和姐姐都迷上了繡手帕。
姐姐繡了一只蝴蝶，翅膀上的鱗粉在陽光下閃著七彩的光，栩栩如生。
而我繡的蝴蝶，翅膀邊緣全是毛躁的線頭，丑得我想哭。
我不服氣，拿著手帕去問母親。
母親當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