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鞋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沉穩的聲響，周遭的喧鬧不自覺低了幾分，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顧夜沉的身影，落在了蘇燼身上。

他們都想看看，這個敢跟顧氏搶市場的年輕人，在顧夜沉面前，會是什么模樣。

蘇燼察覺到腳步聲，緩緩抬眸。

四目相對的瞬間，顧夜沉心頭莫名頓了一下。

少年的眼睛很亮，是那種極致清澈，卻又藏著鋒芒的亮，沒有絲毫怯懦，沒有絲毫諂媚，就那樣平靜地看著他，眼神坦蕩，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疏離與戒備。

“蘇總，久仰。”顧夜沉停下腳步，站在蘇燼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帶著與生俱來的強勢與矜貴，“年紀輕輕，就能做出這樣的成績，后生可畏。”

這番話，聽似夸贊，實則帶著上位者對下位者的施舍與審視。

蘇燼指尖輕輕摩挲著冰涼的杯壁，抬眸看向顧夜沉，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沒什么溫度的笑意：“顧總過獎，比起顧氏的體量，我這點成績，不值一提。”

“既然知道，就該懂規矩。”顧夜沉眼神微沉，語氣驟然變冷，直接攤開底牌，“燼科技的技術，很契合顧氏的發展規劃，我給你兩個選擇：要么，帶著你的公司并入顧氏，我給你高管職位，享不盡的資源；要么，三天后，顧氏的全面打壓，會讓你在這個圈子，徹底無路可走。”

**裸的威脅，毫不掩飾的強權。

在顧夜沉的認知里，從來沒有人能拒絕他的條件，更沒有人敢違抗他的意志。

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在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一臉同情地看著蘇燼。誰都清楚，顧夜沉一旦出手，燼科技根本沒有招架之力，蘇燼除了妥協，別無選擇。

可下一秒，誰都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蘇燼看著顧夜沉，眼神沒有絲毫波瀾，只是緩緩抬起手，將杯中猩紅的紅酒，毫不猶豫、盡數潑在了顧夜沉的胸口。

深紅色的酒液瞬間暈開，順著昂貴的西裝布料往下流淌，在白色襯衫上留下刺眼的痕跡，狼狽又難堪。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驚呆了，瞪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蘇燼，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敢潑顧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