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款跑路了，但這話趙虎一直覺得有道理。
他往前走了一步，嘴角掛起一抹笑。那種笑讓賴皮陳愣了一下——一個欠債的怎么笑得比討債的還囂張？
“賴皮陳，我問你個事。”趙虎慢悠悠開口，“黑三收的保護費，縣太爺知道嗎？”
賴皮陳的笑容僵了半秒：“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趙虎聳聳肩，“就是好奇。我昨天碰巧路過縣衙，碰巧在門口撿到一份告示，說縣太爺最近在抓收保護費的典型。你說要是有人去遞個狀紙，說黑三強收保護費還毆打百姓，縣太爺會不會很高興？”
賴皮陳臉色變了。這份告示確實是有的，新換的縣令為了刷政績，最近到處貼告示說嚴懲市井惡霸。黑三還特意叮囑過最近低調點，別把事情鬧大。
“你少拿這套唬我——”
“我唬你？”趙虎往破廟柱子上一靠，“你現在打我一頓試試。打完我就躺縣衙門口喊冤，順便把黑三這些年干的事全抖出來。你猜縣太爺會不會順手查一查？”
賴皮陳臉色陰晴不定。旁邊一個小弟湊過來小聲說：“陳哥，這小子以前見了咱跟耗子見了貓似的，今天怎么這么橫了？該不會真有什么后手吧？”
賴皮陳咬了咬牙：“趙虎，八百文——”
“八十文。”趙虎伸出五根手指。
“你說什么？”
“這個月只給八十文。剩下的下次再說。拿不拿隨你，不拿我去縣衙喝杯茶歇歇。”趙虎笑容不變，“哦對了，喝茶的時候可能會不小心說漏嘴，把黑三最近搶的那批貨也提一嘴。你猜縣太爺知不知道那批貨是誰丟的？”
賴皮陳的臉在短短幾秒內完成了從囂張到憤怒到緊張到吃癟的完整曲線。那批貨是黑三從上個商人手里搶的，那個商人去報了官，縣衙正在查。這事要是被捅出去，黑三吃不了兜著走，他這個跑腿的更別想好過。
他看著趙虎那張笑臉，忽然覺得這個平日里見了自己繞著走的街溜子，今天像換了個人。
“八十文。”趙虎把錢袋遞過去，“要不要？”
賴皮陳一把奪過錢袋，惡狠狠地指了指趙虎：“你小子等著。今天算你走運。”說完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趙虎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人一走，狗子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