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又回頭。
"你出國的事，為什么沒告訴我？"
他靠在門框上，表情有點不耐煩。
"導師前兩天才定下來的，我還沒來得及說。"
"和鐘意柔一起去的事呢？"
"項目組就我們倆合適，你到底要鬧到什么時候？"
鬧？
那個字扎進耳朵里，刺了一下。
我笑了笑："沒鬧，就是問問。"
回家的路我走了很多遍，十分鐘的距離，那天我走了半小時。
手機亮了一下。
是傅時硯發的消息：別胡思亂想，早點睡。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和我說話的語氣變成了"別胡思亂想"？
從什么時候開始，所有關于鐘意柔的問題，在他嘴里都變成了我"鬧"？
我關掉手機。
窗外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
一個人的。
第二章
鐘意柔第一次出現是在傅時硯研二的課題組聚餐。
她扎個馬尾，穿白襯衫，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念禾姐，時硯總提起你，說你做的***特別好吃，改天教教我唄。"
我覺得她挺好的。
真心實意覺得。
后來我發現，傅時硯的手機越來越忙。
吃飯吃到一半，"叮"一聲，他低頭回消息，回完說："意柔數據跑不出來，我指導一下。"
看電影看到一半，手機震了，他接起來走到走廊，回來說："意柔實驗出了問題，我得去實驗室一趟。"
我說好。
每次都說好。
我們在一起三周年那天，我定了他最喜歡的日料店。
等到菜都涼了，他發消息過來：意柔答辯論文出了大問題，導師發火了，我得幫她改，今晚去不了了，改天補給你。
我一個人坐在餐廳里，面前擺著兩副碗筷。
服務員過來問："女士，您的朋友還來嗎？"
我把他那份碗筷收了。
"不來了。"
后來我提過一次。
我說："你最近陪鐘意柔的時間比陪我還多。"
他嘆了口氣。
那個嘆氣的樣子，像老師面對一個不講道理的學生。
"念禾，你能不能別這么小心眼？意柔是我同門師妹，她剛轉過來什么都不懂，我不幫她誰幫她？你不是這種人。"
我不是哪種人？不是會吃醋的人？不是會難過的人？
我沒說出口。
因為他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