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雖然緩慢，卻穩得像一臺精密儀器在完成自檢。
她抬起手，看著自己這具身體的雙手。十指瘦削，骨節分明，皮膚蒼白得像紙，指甲縫里還嵌著落星崖的紅泥。
這具身體比她前世年輕了將近十歲，硬件配置極差，但——
她閉上眼睛，意識沉入體內，開始做她前世最擅長的事情：底層掃描。
聯邦科學院量子計算核心架構師，二十六年人生，她研發的量子超算將整個聯邦的算力提升了四百個百分點。面對任何系統，她的第一反應永遠是：先看底層代碼。
然后她愣住了。
原主的身體里不是沒有靈根。恰恰相反，她體內有一種她從未在任何資料中見過的結構。那是一串……代碼。不是比喻，是真正的、由發光符號構成的代碼鏈，像銀河一樣流淌在她的每一寸血肉之中。每一個細胞都是一個節點，每一根神經都是一條總線，整具身體就是一臺精密的生物量子計算機。
這不是“靈根”。靈根只是幾個粗糙的接口，而這串代碼是底層操作系統本身。
更讓她心跳加速的是，這串代碼不是死的。它在等待——等一把鑰匙。而聯邦科學院那場超弦震蕩實驗，恰好把那把鑰匙送了進來。一個來自高維宇宙的、懂得如何編譯和運行這串代碼的意識。
那個人就是她。
溫挽清差點笑出聲來。
“喂，廢物，我在跟你說話呢！”柳夢瑤不耐煩地又踢了她一腳，“你啞巴了？”
溫挽清睜開眼睛。
那一刻，柳夢瑤后退了一步。
不是因為溫挽清做了什么，而是因為她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原本渾濁黯淡的瞳孔深處，有無數細小的符號在流轉，像兩條縮小了的星河。那光芒只持續了一瞬就消失了，但柳夢瑤看得清清楚楚，她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你……你的眼睛……”柳夢瑤的聲音開始發抖。
溫挽清站起了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她穿的是原主跳崖時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衣裳，布料薄得像紙，在風中獵獵作響。但她就那么站在那里，破爛的衣裳、凌亂的頭發、滿身的傷痕，卻讓在場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退了一步。
“柳夢瑤。”溫挽清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像一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