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出那張紙條。

"470321-0900-溯源"

看了半天，一個字頭緒也沒有。

拍了張照片發給方糖。

方糖是我最好的閨蜜，也是個疑心比我還重十倍的人。她曾經幫她表姐跟蹤過前男友連續七天，全程手寫時間線。

十秒后她的語音就炸過來了。

"蘇念你是不是翻他東西了？"

"我無意間發現的。"

"得了吧你，你查崗都查到口袋里了。"

"……你到底幫不幫我查？"

"幫幫幫，你等著。"

掛了電話我把家里上上下下翻了一遍。

顧深這個人別的不說，收納水平堪比樣板間。抽屜分門別類，衣柜按顏色排列，襪子都是成對放的。

唯獨書房角落里有一個小柜子上了鎖。

以前我沒留意過。

今天對著那把鎖看了很久。

試了三組密碼。

我的生日。不對。

他的生日。不對。

我們在一起的紀念日。不對。

那鎖紋絲不動。

晚飯時間，顧深回來了，手里拎著我最饞的那家酸菜魚外賣，還順路買了一束雛菊。

"今天怎么了？"我看著那束花，直覺告訴我他在心虛。

"沒怎么，路過花店覺得好看。"

他靠在廚房門口看我把花**瓶子里，笑了一下。

很松弛，像完全不知道我白天把他家翻了個底朝天。

吃飯時我扔出一句試探。

"那串數字什么意思？"

他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

"什么數字？"

"你外套口袋那張紙上的。"

"哦，調試用的參數，工作上的東西。"

"什么系統的參數？"

"你不會感興趣的。"

說完就低頭接著吃了。

態度自然到我幾乎覺得自己在無理取鬧。

幾乎。

晚上十一點，他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只說了一句："知道了。"

掛了電話套上外套就往外走。

"又是服務器？"

"嗯，這次比較急。"

"幾點回來？"

"不確定。你先睡，別等我。"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這一次我沒攔他。

我數了六十秒。

然后拿起手機和車鑰匙，跟了上去。

他的車開得不快。

目的地確實是他公司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