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大臣也跟著附和：

“沒錯，把那姑娘叫過來，一驗就知道真假了。”

“許將軍，這事牽扯到太子婚約和皇家顏面，你就別再推脫了。”

齊勝看我一直不松口，眼里的得意更藏不住了：

“是真是假，驗一下就清清楚楚了。”

“怎么？許將軍是怕真相敗露，丟了手里的兵權，保不住現在的體面？”

“可現在是在皇上面前，敢說假話，就是欺君大罪！”

這話直接把我架在了火上，進退兩難。

我看著他開口：

“行，你們都想見清若，那就把她傳進來。”

等待的空檔里，老將軍和齊勝已經開始演祖孫相認的戲碼了。

齊勝挨著老將軍坐下，低聲哭訴自己這些年受的苦，老將軍柔聲安慰，滿眼都是憐惜。

那模樣，裝得跟真有血脈關系、失散多年的親人一模一樣。

趁著所有人注意力都不在我身上，齊勝偷偷抬眼看向我，用手指在自己脖子上輕輕劃了一下，眼神里全是挑釁和陰冷。

我只覺得可笑。

跳梁小丑而已，也敢在我面前耍花樣。

沒一會兒，女兒就被太監帶進了大殿。

她一進來，就看到我嘴角溢出來的血絲，急忙上前扶住我：

“父親，您沒事吧。”

我搖搖頭。

太監拿出銀針，準備當場采血驗親。

這時齊勝突然開口阻攔：

“等一下。”

“許將軍剛才還說滴血認親不準。”

他轉頭對著皇上恭敬行禮：

“皇上，我知道一個更靠譜的驗親方法。”

“***人的血滴進清水里，再加點米湯，相融就是親生，不融就沒有血緣關系。這個方法從來不會出錯。”

皇上點頭同意：

“就按你說的來。”

隨后太監按照齊勝說的方法，重新準備好東西。

把我和女兒的血滴進去，再加了米湯。

兩滴血，完全沒有融在一起。

齊勝立刻得意地抬起頭，接著跪在皇上面前：

“皇上！太子妃的出身絕不能馬虎！”

“我是不是將軍府少爺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子不能娶身份有問題的女子！”

女兒聽到這話，一點都不驚訝。

她從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也清楚我為了護著她，付出了多少。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齊勝，直言：

“我確實不是父親的親生女兒，但在我心里，父親比我的親生親人還要重要。”

皇上聞言臉色愈發難看：

“許清若，你知不知道，你這句話會給自己招來多大的禍事？”

許清若點了點頭：

“臣女知道，但我還有話要說。”

皇上示意她繼續講。

她站起身，走到齊勝面前：

“你說我父親當年故意換孩子，可那枚玉佩，我父親早就說過不是孤品。”

“一開始滴血認親是你提的，后來換米湯驗親的法子，還是你提的。”

“每一步都像是提前算計好的。”

她頓了頓，目光直直盯著齊勝：

“一個在敵國被折磨數十年的人，怎么會懂這么多驗親的門道？”

齊勝眼神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恢復如初：

“驗親結果都擺在這了，你有什么資格質疑我？”

他又轉頭看向我：

“我是你親生兒子，你真的能眼睜睜看著我受外人欺負、流落受苦嗎？”

許清若還想繼續反駁，我拉住她的衣袖，搖了搖頭，不讓她再多說。

皇上盯著我，一字一句道：

“許衍平，你認不認罪？”

“我再問你一次，許清若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

我跪在地上，毫無半點心虛：

“皇上，我說的都是實話，清若確實不是我親生的。”

“但齊勝，也絕對不是我的兒子。”

“因為我 ——”

“夠了！”

齊勝突然厲聲打斷我，臉色漲的通紅：

“你就是為了守住將軍府的權勢，攥著兵權不放，寧愿養著一個毫無血緣的外人當女兒！”

“現在老將軍已經承認我的身份了，你再多狡辯也沒有用！”

“你讓一個外人占著太子妃的位置，這就是實打實的欺君大罪！”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死死的盯著我：

“你若是還有話要說，不如先看看這個！”

說著，他從袖子里掏出一張紙，高高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