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邊。眼眶紅紅的。他握著我的手，一遍一遍叫我。念念，念念。一聲又一聲，嗓音發啞，像怕我聽不見。我覺得他這輩子都忘不掉我。如我所料。分開后他找了和我極其相似的女朋友。思緒回轉。我向醫生道了謝，起身準備走出診室。想了想。腳步又頓住了。心底那點殘存的執念在死死纏著我。掙扎了很久，我妥協了。咬了咬唇。輕聲向醫生打探。“醫生，剛才……剛才進來做檢查的那個女孩子，我看她也在看心內科，她的情況還好嗎？”
醫生聞言愣了一下。隨即了然地笑了笑。
“哦你說她啊。”
“說起來這姑娘真是個天大的奇跡。”
她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感慨。
“好幾年前遭遇嚴重車禍，腦部重傷，昏迷了好幾年。所有人都說醒不過來了，沒想到三年前突然就睜眼了。”
“慢慢康復到能下地走路、正常說話，太不容易了。”
我心頭莫名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醫生接著唏噓道。
“最難得的還是她男朋友。”
“實打實的癡**啊。”
“這在我們科室都成佳話了，算算有七年了，一直不離不棄地照顧。”
我皺起眉頭，不敢相信。甚至懷疑醫生是不是認錯了人。因為我和陸時衍三年前才分手。而在這之前。我和他實打實地在一起了四年。一定不是這樣的。我在心里否定著。直到視線下移。診室桌旁，我的檢查單下面，還壓著另一份病歷。姓名一欄寫著三個字——姜婉月。半晌。我有些不敢置信地問。
“那個女生……是叫婉月嗎？”
醫生點了點頭。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醫生后面所有的話，我一句也聽不進去。耳朵里全是嗡嗡的雜音。胸口悶得快要炸開。我踉蹌著腳步沖出醫院。心里只有一個想法。要找到陸時衍當面問清楚。我可以接受他的過去。可以接受他現在有新的生活，有新的愛人。可我唯獨接受不了的是——我掏心掏肺付出的四年感情。從頭到尾。只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一路上。腦子渾渾噩噩，腳步不受控制。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站在了熟悉的公寓門口。門被打開。那個和我眉眼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孩，正皺著眉看著我。她輕聲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