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誰？”
我下意識地朝屋內望去。這個房子，我住了整整四年。一桌一椅。一燈一窗。閉著眼睛都能走遍每一個角落。可如今，里面早已不是記憶中的模樣。墻上掛滿了他們兩個人的合照。屋子被裝飾得溫馨柔軟。沙發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布偶和干花。我就那樣定定地望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我和陸時衍在一起的第三個月，就搬進了這里。那時候房子空空蕩蕩，冷灰色調，什么都沒有。我也喜歡各種暖色的裝飾和手工布偶。可我每次想添置一點回來的時候。都被陸時衍淡淡拒絕。他說。
“沈念初，別折騰了。”
在一起四年。只有他拒絕我的要求時，才會連名帶姓叫我。我有些委屈，想撒嬌。可他說家里經常有客戶來，不能弄得太幼稚。于是我壓制住了自己所有的喜好。他說他不喜歡拍照。我和他在一起整整四年。沒有留下一張合影。眼下。姜婉月見我站在門口一動不動。語氣帶了點不耐煩。聲音卻依舊又輕又軟。
“請問，你到底有什么事？”
我回過神看向她。
與我不同的是。她就算生氣，聲音也帶著一種天然的溫柔。
我望著她，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吐不出來。我要說什么？難道我要告訴她——我這個替身來興師問罪了嗎？
“婉月，怎么了？”
怔愣之際。陸時衍的聲音從屋里傳了出來。他走過來自然地抬手環住姜婉月的肩。動作溫柔，滿臉寵溺。直到他抬眼看到我。一時間。他整個人頓住了。隨即眉頭擰緊，滿臉不耐。
“你怎么來了？”
姜婉月靠在他懷里，好奇地問。
“她是誰呀？”
陸時衍抬手，輕輕撫了撫她的發頂。
“沒事，以前工作上認識的人。”
說著。他轉頭看向我。語氣平淡，不帶一絲波瀾。
“有什么事情找我助理約時間。”
“找到家里來，太不合適了。”
“注意分寸，沈小姐。”
說完。
門被毫不猶豫地關上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踉蹌地走進浴室，擰開水龍頭，涼水一遍遍沖過臉頰。我想讓自己清醒一點。可是沒用。過去的一幕幕不停在眼前來回閃過。我一遍一遍回憶。到底是從哪里開始出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