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陸時衍分開的第三年。我和他在醫院的心內科偶遇。此時。他正陪著身邊的女孩做檢查。新的女朋友嗎？我不自覺地多看了兩眼。眉眼，神態，一顰一笑，都像極了當年的我。就連說話時習慣性低頭的動作，也和我如出一轍。我暗暗笑了一下。果然如我當初所預料的。他忘不掉我。我搖了搖頭起身想先離開。下一秒。卻聽見了他在叫我。“念念。”我下意識地轉頭。心臟跳得飛快。在一起四年。念念這個稱呼陸時衍叫了我四年。一瞬間。我有些恍惚。但很快，我便清醒過來。他叫的不是我。因為在我身后不遠處，兩人正低聲交談。女孩的聲音又輕又軟。陸時衍微微俯身，耐心地湊近傾聽。他抬眼的剎那。我與他視線交匯。看見我。陸時衍有些錯愕。但也只是一瞬。下一秒。他穩穩攬著那個女孩的腰，目不斜視地從我身邊徑直走了過去。我順著陸時衍離去的背影怔在原地。鼻尖莫名的酸澀。也有些惱怒。念念是我的小名。怔愣了片刻。我甩了甩頭。拿著檢查單走進了診室。醫生翻看著我手里多年的心臟復查報告。語氣平和地跟我交代著恢復情況。“術后恢復得不錯。”
“不過有個后遺癥要提前跟你說清楚。”
“你之前的手術對心肌造成了不可逆的損傷，以后不能做劇烈運動，情緒也不能有太**動。”
“一旦心率超過一個閾值，后果很嚴重。”
“這個是終身的，沒辦法根治。”
我輕輕應了一聲，早有預料般沒有絲毫意外。這顆心臟上的疤，是我目前和陸時衍過去那段感情留下的唯一印記。在一起的第三年。陸時衍接到一通電話，整個人臉色慘白。他說公司出了大事，合作方臨時撤資，資金鏈馬上要斷。他說如果籌不到八百萬，公司就完了。我看著他一夜之間瘦削下去的臉。什么都沒多想。偷偷去做了一個高風險的心臟手術——把自己身上一處先天性的心臟缺陷拿去參加了醫學實驗項目。作為志愿者受試人，我拿到了那筆實驗補償金。八百萬。全部打進了他的公司賬戶。手術的風險比預期大得多。術中出了一次意外，我在手術臺上心臟驟停了十九秒。醒來之后，陸時衍守在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