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安。
這個天之驕子，這個在我面前永遠驕傲自信的少年，哭了。
我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尖銳地疼。
但我沒有回頭。
我不能回頭。
走出校門，刺眼的陽光照得我有些眩暈。
我靠在墻上，緩緩地滑坐到地上，把臉深深地埋進膝蓋里。
肩膀，還在微微顫抖。
季淮安，對不起。
你怎么會懂。
我多考一分，我那個被綁架的弟弟，徐知遠，就會少一根手指。
綁匪的短信，還清晰地烙印在我的腦海里。
高考總分，不能超過60。多一分，一根手指。
別耍花樣，我們盯著你。
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精準地將自己的分數，控制在了這個恥辱的數字上。
我用自己的前途，換回了弟弟的十根手指。
現在，游戲的第一階段結束了。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地獄。
我拿出手機，屏幕上沒有一條消息，沒有一個電話。
安靜得可怕。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臉上恢復了那副冰冷的面具。
徐知念，不能倒下。
你倒下了，弟弟就真的沒救了。
我回到家，推開門。
客廳里，母親王美蘭和父親徐振華坐在沙發上，像兩尊雕塑。
看到我，母親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又迅速黯淡下去。
“念念……成績……”
“60分。”我平靜地說。
啪。
母親手里的水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父親則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里，除了震驚，還有解脫。
我捕捉到了他那一閃而過的神情，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我低頭看去。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02
那串陌生的號碼，像一條毒蛇，盤踞在我的手機屏幕上。
我媽王美蘭還沉浸在巨大的悲痛和絕望里，癱在沙發上，捂著臉無聲地流淚。
我爸徐振華則一言不發，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客廳里，只有壓抑的沉默和母親細微的抽泣聲。
我握緊手機，指尖冰涼。
點開短信。
只有簡短的幾個字，和一個附件。
60分。做得很好。
我深吸一口氣，點開了那個附件。
是一張照片。
照片的**是一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