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兩只手架成一個不倫不類的姿勢，感覺懷里捧著一顆隨時會爆炸的**。
但是她沒有爆炸。
她在我懷里扭了兩下，小鼻子皺起來，我以為她要哭，結(jié)果她只是又打了個哈欠，然后——
她睜開了眼睛。
那一刻我真的愣住了。
她的眼睛好黑，好亮，像兩顆剛從水里撈出來的黑寶石，還蒙著一層水霧。她定定地看著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看，反正視線大概是對上了我的方向。然后她做了一個動作——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但那個表情......
我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真的很奇怪，那一瞬間我突然覺得她不丑了。不僅不丑，還挺好看的。不僅挺好看的，簡直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嬰兒。我甚至覺得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沐浴露的味道，也不是奶味，是一種說不上來的、很特別的香氣，像春天的時候路過一棵剛開花的槐樹。
我低頭看著她，她看著我，時間好像停了一小會兒。
我媽在旁邊說了一句：“你看，妹妹認識哥哥了。”
我張了張嘴想反駁，但是聲音出來的時候完全不是平時那個調(diào)子，變得又輕又軟，好像怕嚇著她似的：“......嗯。”
我爸在邊上拿著手機拍下了這一幕，后來我翻照片的時候發(fā)現(xiàn)，我那天的表情簡直蠢爆了。一個十八歲的大男生，抱著個皺巴巴的嬰兒，笑得像個傻子一樣。
我那時候還不知道，這只是個開始。
妹妹出生后的第一個月，家里簡直變成了戰(zhàn)場。
我媽堅持母乳喂養(yǎng)，于是每隔兩個小時就會響起嬰兒的哭聲，尖銳的、持續(xù)不斷的、完全無法忽視的哭聲。我高三，正是需要安靜環(huán)境學(xué)習的時候，但是我家從早到晚都充斥著哭聲、我媽哄孩子的聲音、奶瓶消毒器嗡嗡轉(zhuǎn)的聲音。
我房間的隔音效果約等于沒有，每到深夜我剛進入深度睡眠，隔壁就會傳來一聲石破天驚的啼哭，我閉著眼睛翻了個身，把枕頭壓在腦袋上，心想：夠了，真的夠了。
有一次我實在是被吵得快瘋了，凌晨兩點多從床上彈起來，沖到我媽房間門口，舉起手想敲門，手懸在半空中停了三秒鐘，最后還是放了下來。我聽見我媽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