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性。唯有高陽，在最后時刻看懂了他。
而現在，我提前撕開這層偽裝。
我把彈殼輕輕放在積水的水泥地上，指尖松開，黃銅外殼在昏暗燈光下泛著冷光。
“武哥，你查我，是盡職。我不怨你。”
我緩緩站起身，右肩傷口拉扯，疼得我額角冒出汗珠，我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但你要清楚，真正藏在暗處的人，從來不是擺在明面上的棋子。”
雷乃武盯著那枚彈殼，沉默許久，緩緩站起身。他轉頭看向旁邊的打手，語氣冰冷下令：“把槍收了。”
兩個打手愣了一下，立刻收起手里的**鋼管。
雨聲依舊嘈雜，倉庫里的壓迫感卻消散大半。
雷乃武重新看向我，目**雜，帶著審視、疑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你和以前不一樣了。”
他直白道出感受。從前的高陽沉默寡言、隱忍麻木，做事永遠被動，從不會像此刻這樣冷靜直白、直擊要害。
我沒有解釋，只是淡淡回應：“人總要長大。”
我清楚，從這一刻開始，劇情的軌道已經徹底偏移。
原本今晚，高陽會被打成重傷，關進小黑屋，忍受無盡折磨，還要被陳家棟暗中施壓、刻意刁難。現在，我用一枚彈殼，換來了雷乃武的遲疑，撕開了黑暗的第一道裂口。
這是我的第一個爽點。
不用隱忍挨打，不用被動受困，憑借預知信息，反手拿捏關鍵人物的軟肋。
雷乃武抬手，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燃。煙霧繚繞，模糊了他硬朗的眉眼。
“傷處理一下。”他扔過來一包醫用紗布，語氣依舊冷淡，聽不出情緒，“貨的事，我自己查。”
我接住紗布，沒有道謝。在這個圈子里，客套是最無用的偽裝。
“我有一個條件。”我開口。
雷乃武挑眉，眼里閃過一絲詫異。底層棋子向來不敢和他談條件，高陽是第一個例外。
“說。”
“不要把今晚的事，告訴陳家棟。”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雷乃武眼底的疑云更重。他敏銳捕捉到重點：“你懷疑他？”
我沒有明著承認，也沒有否認，只說了一句耐人尋味的話：
“聰明人，要學會把獵物留在視線里。”
獵物，指陳家棟。
雷乃武混跡江湖多年，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