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你回答我！是。父親已經(jīng)報了名。”盧映棠站在她面前，胸口劇烈起伏著。她穿著大紅色的騎裝，頭發(fā)高高束起，額上沁著細密的汗珠。她看著李蘅蕪，眼神復雜。“蘅蕪，你喜歡太子嗎？”李蘅蕪低下頭，繼續(xù)繡花。“喜不喜歡，不重要。那什么重要？”李蘅蕪沒有回答。盧映棠在她對面坐下來，握住她的手。“蘅蕪，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不想去？”李蘅蕪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映棠，有些事，不是我想不想的問題。”
盧映棠沉默了。她松開李蘅蕪的手，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的海棠花開了，紅艷艷的，像一團火。“蘅蕪，如果我說，我也要去選妃呢？”李蘅蕪的手頓了一下。**進指尖，一滴血冒出來，落在繡了一半的鴛鴦上，洇開了，像一朵梅花。“你……也要去？嗯。我父親也報了名。”李蘅蕪看著那滴血，看了很久。“那你我姐妹，說不定能一起入宮。你不介意？不介意。”盧映棠轉(zhuǎn)過身，看著她。她的眼睛很亮，像有兩團火在燒。“蘅蕪，你知不知道，選妃只能選一個。太子妃只有一個。”李蘅蕪沒有說話。盧映棠走過來，蹲在她面前，仰著頭看她。“蘅蕪，如果我說，我喜歡太子呢？”李蘅蕪的手指顫了一下。“你什么時候見過太子？上元節(jié)。宮里的宴席。你坐在太傅身后低著頭，我坐在父親身后，抬頭看了一眼。太子坐在對面，穿著杏**的常服。他旁邊的人跟他說話，他笑了。笑起來很好看。”李蘅蕪低下頭。她記得那一天。她也看見了。她看見了太子，看見了太子的笑，看見了月光照在他身上，像鍍了一層銀。她也看見了盧映棠。盧映棠坐在將軍身后，大紅色的衣裳，在人群里像一團火。她們同時看見了同一個人。
“蘅蕪，你會跟我爭嗎？”盧映棠問。李蘅蕪抬起頭，看著她。她們從小一起長大，一起撲蝴蝶，一起放紙鳶，一起在秋千上搖搖晃晃。盧映棠教她騎馬，她教盧映棠繡花。盧映棠替她打過架，她替盧映棠抄過書。她們比親姐妹還親。“不會。”李蘅蕪說。盧映棠笑了。“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