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了抱李蘅蕪，然后站起來，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走了。李蘅蕪坐在窗前，看著指尖那滴已經(jīng)干了的血。繡繃上的鴛鴦，紅了一團，像心口上剜了一刀。

選妃的事定在三月。還有兩個月。
李蘅芷來找李蘅蕪的次數(shù)越來越多了。她每次來都帶著茶，帶著點心，帶著自己繡的帕子。“姐姐，你嘗嘗這個茶，是我新學(xué)的泡法。姐姐，你看這塊料子，我想給你做件新衣裳。姐姐，你教我怎么繡蝴蝶好不好？我老是繡不好。”李蘅蕪耐心地教她，教她配色，教她針法，教她怎么讓蝴蝶的翅膀看起來像是在飛。李蘅芷學(xué)得很認真，但她的眼睛，總是往別處看。
有一天，李蘅芷在她房里待了很久，走的時候，不小心打翻了一個**。**里的東西散了一地——幾封信，一塊玉佩，一支銀簪。李蘅芷蹲下來幫她撿，撿到最后一樣?xùn)|西的時候，她的手停住了。那是一方手帕，白色的，上面繡著一朵蘭花。手帕的角落里，繡著一個小小的“衍”字。那是太子的名字。“姐姐，這是什么？”李蘅芷問。李蘅蕪把帕子拿過來，疊好，放回**里。“沒什么。是太子殿下的東西？”李蘅蕪沒有回答。“姐姐，你見過太子？嗯。上元節(jié)，遠遠地看了一眼。”李蘅芷看著她，眼睛里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姐姐，你喜歡太子。”
不是疑問，是陳述。李蘅蕪低下頭。“不重要了。為什么？映棠喜歡他。我答應(yīng)過映棠，不會跟她爭。”李蘅芷沉默了很久。“姐姐，你對盧小姐真好。她對我也好。”李蘅芷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姐姐，如果有一天，有人對你不好了呢？不會的。”李蘅蕪說。她相信盧映棠。就像相信天會亮，月亮?xí)A，春天會來。

二月初，盧映棠來李府的次數(shù)少了。以前她每天都來，現(xiàn)在三五天才來一次。來了也說不了幾句話，匆匆地來，匆匆地走。李蘅蕪問她怎么了，她說家里有事。李蘅蕪信了。
二月中的一天，李蘅蕪上街去買絲線，路過茶樓的時候，聽見樓上有人在說笑。一個聲音很熟悉，是盧映棠的。她抬起頭，看見盧映棠坐在二樓的雅間里，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