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重度抑郁。
最后他不想活了，用僅剩的一口氣求我替他撐下去。
我本來懶得管，可翻了翻他的記憶，發現這十八年跟我前幾世的遭遇如出一轍。
強者踐踏弱者，還要弱者感恩戴德。
巧了。
我這九輩子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反骨。

沈璟堯被送去醫院做全身檢查。
葉盈盈陪著，沈鶴銘和蘇曼柔也去了。
整棟別墅就剩我一個。
安靜了不到半小時，門鈴響了。
來的是一個穿灰色中山裝的男人，四十來歲，鬢角帶白，氣質陰沉。
沈鶴山，沈鶴銘的親弟弟，沈氏地產的二把手。
他站在門口沒進來，上下打量我一圈。
"你就是那個野種？"
這稱呼比沈鶴銘還難聽。
"從貧民窟帶回來的就是貧民窟的東西，我勸過大哥，這種人接回來就是禍害，不如當沒生過。"
我靠在門框上，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你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我來是通知你。"沈鶴山從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拍在門邊的鞋柜上，"璟堯受了驚嚇，大哥很生氣。這是一份轉讓協議，你簽了字，拿三百萬，從哪來滾回哪去。別占著沈家少爺的位置丟人現眼。"
三百萬。
沈氏地產一年凈利潤十幾個億，打發親兒子只用三百萬。
我拿起那份協議翻了翻，然后當著他的面，一頁一頁撕碎。
紙屑飄了一地。
沈鶴山臉沉了下去。
"你以為你有資格跟沈家談條件？"
"不是談條件。"我把最后一片碎紙彈到他臉上，"是告訴你，想讓我走，沒門。想讓我簽字，做夢。你回去轉告沈鶴銘，這個家是沈無衣的，誰才是該滾的那個，心里沒數嗎？"
沈鶴山冷哼一聲，扭頭走了。
走出三步又停下。
"你以為撕了就完了？大哥遲早會把你送進少管所。一個有暴力傾向的精神病，關起來誰也挑不出毛病。"
門在他身后關上。
我低頭看了看地上的碎紙，踢了兩腳。
少管所？精神病院？
隨便。
我在黃泉待了***，沒有比那更難待的地方了。

傍晚，沈鶴銘帶著人回來了。
蘇曼柔扶著沈璟堯，小心翼翼的，生怕碰著磕著。
葉盈盈跟在后面拎著保溫壺，一臉心疼。
沈璟堯手上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