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紗布，脖子上圍了個護頸，雖然只是掉進水里，愣是包裝出了車禍現場的效果。
四個人路過客廳，沒有一個看我。
沈鶴銘徑直走向樓梯，走了兩步停住，沒回頭。
"從今天起你住地下室。吃飯自己解決，別出現在樓上。"
蘇曼柔補了一句："保姆已經把你那間房的東西全部清了。你要是嫌地下室不好，可以出去睡大街。"
沈璟堯適時地咳了一聲，虛弱地開口："爸，媽，哥哥也是一時沖動，地下室太冷了，讓他回房間住吧。"
蘇曼柔拍拍他的手："你就是太善良了，才老被他欺負。"
葉盈盈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善良也要分人。有些人不值得你善良。"
四個人上了樓，客廳的燈隨即熄滅。
整棟別墅只有地下室的燈還亮著。
我下去看了看。
陰暗，潮濕，角落里堆著落灰的雜物，一張單人行軍床上扔著一條薄毯。
冰箱被清空了，廚房鎖了門，連自來水都被關了閥門。
蘇曼柔的手機消息跳進原主那臺老年機。
"你在底下好好反省。什么時候給璟堯道了歉，什么時候上來吃飯。"
"別以為我們不敢對你怎么樣，大不了跟外面說你離家出走了。"
我把老年機扔到床上。
**？渴死？凍死？
我是鬼，不是人。
人要吃五谷雜糧，鬼只需要香火供奉。
蘇曼柔信佛，地下室的雜物里就有一整箱從寺廟請回來的香燭。
我翻出來，整整齊齊擺好，點上三炷香。
煙氣繚繞，我美美地吸了一口。
這比滿漢全席還養人。

三天后。
我在地下室的行軍床上翻找原主記憶，把十八年的事情捋了一遍。
原主成績好，次次年級第一。有一回拿了全市競賽的金獎，興沖沖拿回家，沈鶴銘卻讓他把證書收起來。
"你弟弟才考了六十分，你在他面前炫耀什么？"
從那以后，原主再也不提成績。
原主在化學上有極高天賦，一個國內頂級實驗室的教授親自發郵件邀請他去做訪問學習。
沈璟堯聽說了，對沈鶴銘撒嬌："我舍不得哥哥離開，我們好不容易才團聚。"
沈鶴銘當天就幫原主回絕了那位教授。
原主在家里從來沒有過一把屬于自己的椅子。
全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