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干的樹皮，和昨天判若兩人。
"梧桐被砍了。"
我只說了四個字，老夫人的臉一下就垮了。
"不可能……我叮囑過時衍多少遍，那棵樹動不得，動不得啊！"
"他動了。"
我扶著門框，勉強站穩。
"千年前裴家先祖以自身精血為我擋下最后一道劫雷，我與他約定，只要我在一日，裴家便災厄不侵，富貴綿延。"
"如今本體已毀，約定作廢。"
"往后裴家的路，我護不了了。"
老夫人嘴唇發抖，撐著桌角站起來，膝蓋剛一軟就要往下跪。
我趕緊伸手去攔。
"老夫人，您跪不得。"
"該跪！"
老夫人一把推開我的手，重重磕了下去。
"你為裴家守了一千年，是裴家欠你的！那個逆子……"
她話沒說完，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裴時衍的助理推門進來，連禮貌都欠奉。
"老夫人，裴總讓您去一趟超市，溫小姐想吃栗子蛋糕，外面買的她不放心，要您親手做。"
"他還說，溫小姐喜歡什么口味，您最清楚。"
老夫人的拐杖在地上敲得咚咚響。
"滾出去！告訴裴時衍，他要是還認我這個奶奶，就給我滾過來跪著！"
助理聳了聳肩，轉身走了。
甚至在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刻意退了半步，像是怕沾上什么晦氣。
第三章 白花如刃誅心之語
助理走后不到十分鐘，溫如柔的閨蜜方芷瑤來了。
她手里拎著一束白色洋桔梗，進門就沖老夫人甜甜一笑。
"裴奶奶，如柔讓我來給您送花，說是感謝您上次教她煲湯的方子。"
老夫人沒接，只冷冷看著她。
方芷瑤這才裝作"不經意"地發現了我。
"哎呀，這位是……沐**？"
她上下打量我一番，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怎么老成這樣？該不會是聽說時衍哥哥要跟如柔在一起了，急的吧？"
"你在胡說什么？"老夫人怒道。
方芷瑤無所謂地擺擺手。
"裴奶奶，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外面都在傳，裴總和溫小姐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沐**不過是個鄉下來的……"
她壓低了聲音，但每個字都讓人聽得清清楚楚。
"騙子。"
我沒有說話。
方芷瑤見我不反駁，膽子更大了。
"如柔還說，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