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可以。”周硯說，“你現(xiàn)在回家，簽離婚協(xié)議。簽完，我讓悅悅把錢還你。”
“你用我爸的命逼我？”
“是你自己把事情弄成這樣。”
我掛了電話。
護(hù)工看著我，不敢說話。
我先刷光了所有信用卡，又向幾個(gè)朋友借錢。
可周硯動(dòng)作比我快。
他把那份親子鑒定發(fā)到了親友群里，說我婚內(nèi)**，騙婚騙財(cái)。
很多人不接電話。
接了的，也只勸我。
“晚晚，要不你先低個(gè)頭？**手術(shù)要緊。”
“這事我們不了解，不好摻和。”
“周家要你簽，你就先簽吧。”
我沒有解釋。
現(xiàn)在解釋沒人信。
晚上九點(diǎn)，我?guī)е舶不氐郊摇?br>周硯、田桂芬、秦悅都坐在客廳。
茶幾上擺著離婚協(xié)議。
田桂芬把筆扔到我面前。
“簽。”
我拿起協(xié)議看。
房子歸周硯。
車歸周硯。
存款歸周硯。
我凈身出戶。
安安由我?guī)ё撸芗也桓稉狃B(yǎng)費(fèi)。
最后一條，我承認(rèn)婚內(nèi)不忠，自愿放棄追究周家一切責(zé)任。
我笑了。
“你們真敢寫。”
周硯冷冷說：“這是給你的體面。”
秦悅摸著肚子，輕聲說：“晚晚，**還在醫(yī)院，別賭氣了。”
我看著她。
“你拿我爸的救命錢，勸我別賭氣？”
她眼圈一紅。
“我也是被逼的。”
田桂芬立刻罵：“你少欺負(fù)悅悅！她懷著我們周家的孫子，金貴得很！”
安安躲在我身后，哭著拉我的衣角。
我拿起筆。
就在筆尖落下前，安安突然抓住我的手。
“媽媽，別簽。”
屋里安靜下來。
周硯臉色變了。
“安安，回房間。”
安安搖頭，哭著說：“我聽見爸爸和奶奶說，那份親子鑒定是假的。”
田桂芬尖叫：“你胡說！”
安安嚇得往我懷里縮。
可她還是說了下去。
“爸爸說，只要媽媽簽字，外公的錢就不用還了。”
周硯猛地站起來。
“安安！”
安安哭得更厲害。
“秦阿姨的驗(yàn)孕單，就在媽媽臥室床頭柜里。”
3
我抱著安安沖進(jìn)臥室。
周硯追過來攔我。
“林晚，你別聽小孩子胡說。”
我看著他。
“讓開。”
“不讓。”
我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周硯被打偏了臉。
他眼神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