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芷柔。

皇后柳氏的嫡親侄女，京城閨秀圈里有名的人物。傳聞皇后原本有意將她許配給衡王，好在衡王府安個自己人，但這門親事還沒來得及提，就被皇帝的賜婚旨意截了胡。

我讓翠微把人請到正堂。

柳芷柔一進來，目光在我身上打了個轉，嘴角微微一牽。

"顧姑娘，恭喜啊。"

"柳姑娘客氣了，坐。"

她沒坐，站在正堂中間，歪著頭看我。

"我實在想不明白，太子殿下和晉王殿下，哪個不比衡**？顧姑娘放著錦繡前程不要，偏要往火坑里跳？"

"火坑不火坑的，跳了才知道。"

我端起茶盞，不急不慢。

"倒是柳姑娘，大老遠跑來，就為了替***份心？"

她笑了。

那笑容很甜，可她的話一點都不甜。

"我就是來提醒你一句。衡王殿下常年纏綿病榻，身邊伺候的人都是從小跟著他的舊人。你一個外人嫁進去，人家認不認你這個王妃還兩說呢。"

"到時候受了委屈，可別怪沒人提前知會你。"

我擱下茶盞。

"謝柳姑娘好意。不過，是我嫁進去做當家主母，又不是去做客。誰認不認的，進了門就知道了。"

她微微一愣。

我接著說。

"倒是柳姑娘，與其操心我的婚事，不如操心操心自己的。聽說你的婚事一直沒定下來？京城公子那么多，柳姑娘可得抓緊了。"

柳芷柔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盯著我看了兩息，轉身就走。

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步，沒回頭。

"顧晚棠，你會后悔的。"

"不勞掛念。"

我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翠微湊過來。

"小姐，這個柳家的，不是善茬。"

"善茬不會上門送恭喜。"

我捏了捏手里的玉佩，那是娘留給我的東西。

柳芷柔不可怕，可怕的是她背后的皇后。

不過無妨。

我既然選了這條路，就沒打算輕輕松松地走。

**章

消息傳開三天，京城的水已經渾得不能看了。

太子府來了人，送了一套東海珍珠頭面，說是太子殿下的心意，言語間暗示，只要我回心轉意，太子妃的位置隨時為我留著。

我讓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