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了。對象不是我。
便利店的店員在旁邊擦桌子，我坐在那一動不動，像一截燒剩下的蠟。
我退出何眠眠的朋友圈，翻到和沈予晉的聊天記錄。
最后一條是前天晚上我發的："沈哥，周六有空嗎？我想當面跟你說個事。"
他沒回。
已讀，沒回。
我盯著那行灰色的字看了很久，然后點開他的頭像。
刪除好友。
"確認刪除***沈予晉？聊天記錄將同步清除。"
確認。
然后是相冊。
他低頭看文件的側臉，他逗何眠眠家那只布偶貓時嘴角微微翹起來的弧度，他站在陽臺上接電話的背影。
一張一張。
全刪。
備忘錄里記的東西更多。他不吃蔥姜蒜、喝咖啡只喝美式、睡覺認枕頭、每周二固定去健身房。
六年積攢下來的東西，我用了四十分鐘，清理得一點不剩。
站起來的時候腿都麻了。
我扔掉散了一桌的飯團，推門出去。
外面下著小雨，我沒帶傘。
無所謂了。
從今天起，沈予晉和我沒有任何關系。
第二章
回到出租屋，我把自己扔進被子里，閉著眼睛裝死。
腦子不聽話，翻來覆去全是那張訂婚照。
他穿西裝的樣子真好看。
旁邊那個女人叫陶心妍。
何眠眠之前提過一次，說是**給沈予晉介紹的，家里做建材生意，長得端莊，性格溫順，是長輩眼里標準的兒媳婦模板。
她說這話的時候，我正在削蘋果，刀差點劃到手。
手機在枕頭底下震個不停。
何眠眠。
我掛掉。
她又打。
第三次我沒接，她直接切了視頻通話。
我沒辦法，擦了擦臉接了。
屏幕里何眠眠的臉湊得很近："念念！看到我發的朋友圈沒？我哥要訂婚了！我媽高興得跟什么似的，說終于等到這一天了。"
我扯了一下嘴角。
"看到了，挺好的。"
"好什么啊。"何眠眠撇嘴，"那個陶心妍我見過兩回，假得要死，在我媽面前裝得可賢惠了，一扭頭就使喚保姆，那個架勢，比我媽還像這家的主人。我哥怎么看上她的？"
我不想聊這個。
"可能你哥覺得合適吧。"
何眠眠忽然安靜了。
屏幕里她盯著我看了好幾秒。
"念念，你該不會……還在難過吧？"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