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覺得不對勁。當初走得那么干脆，現在又突然冒出來，你不覺得蹊蹺？"
"我自己的事，我有數。你不是要錢？多少？"
"三千。"
我掏出手機給他轉了賬。
"錢收了，趕緊走。"
顧澄收了錢，卻站在玄關沒挪步。
他猶豫了幾秒，又回頭看了一眼正低頭喝牛奶的林棲。
"哥，真的。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丟下這句話，轉身走了，腳步很快，好像多待一秒都嫌燙。
我關上門。
客廳里安靜得不正常。
林棲放下杯子，抬頭看我。
"他還是老樣子。"
"他剛才說的話，你都聽見了？"
"聽見了。"
"他為什么那樣說？林棲，你到底在瞞著我什么？"
她的手指在杯壁上劃了一下。
"他就是不待見我。從以前就是，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確實記得。顧澄從交往階段就覺得林棲太冷，跟我不是一路人。逢年過節坐一桌吃飯，他跟她幾乎沒說過完整的三句話。
"可他今天的反應，不只是不待見那么簡單。"
"顧衍。"
她打斷我。
"你寧可信一個張口就跟你要錢的弟弟，也不信我？"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覺得我回來是圖什么？圖你這個房子？還是圖你這個人？"
"我只想知道真相。"
"真相就是我過不下去了，走投無路了，只能來找你。這個說法你滿不滿意？"
她站起來，情緒上來了。
"你要是不信，我現在就走。"
她又一次說"走"。
我看著她微紅的眼眶，到嘴邊的質問生生吞了回去。
"好了。不問了。你先住著吧。"
她坐回去，低著頭，把已經涼了的早餐一口口慢慢吃完。
我們之間的裂縫，并沒有因為她的回來而收窄。
顧澄那句"沒那么簡單"，像一根小刺，扎進了肉里。
第三章
接下來兩天，我跟林棲過得像兩個客氣的合租室友。
她用那間舊工作室，門大部分時候關著。偶爾出來倒水或者熱東西吃，碰見了，彼此點個頭，說不上幾句話。
第三天下午，我在書房開線上會議。
隔著一道墻，聽見她那邊有動靜。腳步很快，好像在找什么東西。
緊接著，前門開了又關了。
我切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