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景框里閃過的影子。

第三天傍晚，我正在吃晚飯，手機突然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是那個老頭的聲音。

“你是那天來沖洗膠卷的姑娘吧？”

“對，是我。怎么了？”

“你現在能過來一趟嗎？”老頭的語氣聽起來有些奇怪，不像平時那么隨意，反而帶著一種……怎么說呢，謹慎？

“現在？都快七點了?！?br>
“我知道，有點急事。你那個膠卷，我剛拆出來，圖像有點……你最好自己來看。”

我心里咯噔一下：“圖像怎么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怎么說呢……沖洗出來的東西，不太對勁。你來一趟吧，當面說?！?br>
我放下筷子，跟母親打了個電話說有事要出門，然后抓起包就往城東趕。

等我到照相館時，天已經擦黑了。老頭在店門口等我，看見我來了，轉身就往里走。

“跟我來?！?br>
我跟著他穿過狹長的店面，走進后面一間小小的暗房。暗房里亮著紅色的安全燈，墻角擺著幾只不銹鋼的顯影罐，桌上鋪著幾**洗出來的照片。

老頭把那幾張照片推到我面前。

“你自己看吧?！?br>
我彎腰去看。

第一張，是一片模糊的灰白，什么都看不清。

第二張，稍微清晰一點，能看出是一個室內的場景，光線昏暗，像是傍晚或者陰天。畫面里有一張床，床上躺著什么東西，但輪廓很模糊。

第三張——

我整個人僵住了。

第三張照片是在一個房間里拍的，光線昏暗，像是用閃光燈直打的。畫面中央是一張床，床上躺著一個人——不，準確地說是躺著一個人形的白色輪廓，就像有人躺在那里，但整個人被某種東西覆蓋著，只剩下一個白色的、隱約的人形痕跡。

而床邊的椅子上，坐著一個女孩。

她正對著鏡頭。

她在笑。

我盯著照片里女孩的臉，一股寒意從尾椎骨一路爬上來。她的五官清晰得詭異，皮膚慘白得像紙，但那雙眼睛——我從未見過那樣空洞的眼白，里面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死寂的灰，像是被什么東西從內部挖空了一樣。

更可怕的是她的嘴。

她的嘴角上揚到一個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