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到她的左手拇指下意識地**著食指指節，動作細微卻反復不停。
“林醫生。”她的聲音很平靜，但瞳孔微微放大——那是恐懼的生理信號，再精致的妝容也遮不住。
“沈女士，請坐。”林深繞過辦公桌坐下，打開了桌上的全息病歷投影。
沈聽晚，三十四歲，聽晚珠寶創始人，身家過十位數。病歷上標注的就診原因是——“婚姻破裂帶來的持續性情緒障礙，自愿申請刪除與配偶相關的特定記憶。”
這是最常見的申請理由之一。林深每個月至少要處理二十例情感類記憶刪除，已經熟練到可以在操作過程中走神想晚飯吃什么。
但他的目光落在病歷的某一欄時，手指停住了。
“你的記憶清除范圍是……你們從相識到現在的全部記憶？”林深抬起頭，“沈女士，這個范圍非常大，跨越了至少——”
“十二年零四個月。”沈聽晚打斷他，聲線沒有一絲波動，“從十九歲到三十一歲，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段時間。但我不想要了。”
林深靠回椅背。
他見過太多來刪除記憶的人。有人在填申請表的時候就開始哭，有人反復修改清除范圍，臨上操作臺又反悔。真正能平靜地簽下名字、躺上操作臺、然后帶著一片空白離開的人，十個里面不超過三個。
沈聽晚看起來就是那三個之一。
“你和配偶有孩子嗎？”林深按照流程詢問。
“有。一個女兒，七歲。”
“孩子的記憶也會關聯到父親。如果你清除了所有與配偶相關的記憶，可能會導致與女兒相關的記憶出現大量斷層和邏輯混亂。這種情況我們需要做兼容性處理，但不能保證百分之百——”
“我明白。”沈聽晚再次打斷他，語氣里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痕，像瓷器上的發絲紋，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到。
“你們發到我郵箱的風險告知書，我看了三遍。記憶刪除后可能出現的時間線混亂、情感投射異常、夢境殘留，以及百分之零點七的概率導致其他無關記憶出現連鎖丟失——這些我都知道。”
她從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過來。
“這是我已經簽好的知情同意書。后面附了我律師的公證書，證明我在完全清醒、沒有任何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