衫，我穿著白裙子，兩個人笑得像兩個傻子。
電話響了很多聲，沒有人接。
我掛斷，又打。第三次的時候，終于接通了。
“喂。”他的聲音壓得很低，**音嘈雜，能聽到有人在唱K。
“也辰，你什么時候回來？”
“不是說了加班嗎？”
“趙敏發了朋友圈，你們在聚餐。”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后他的語氣冷下來：“你在查我？”
“我沒有查你，我就是看到了——”
“我晚點回去。”他打斷我，聲音里多了一絲不耐煩，“你能不能別老是這樣？我難道連跟同事吃個飯的自由都沒有嗎？”
“我沒有說不讓你吃——”
電話掛了。
忙音像一根針，細細地扎進耳膜。我盯著屏幕上“通話結束”四個字，忽然覺得眼睛很酸，但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好像身體里的水分早就被這些年的等待和失望蒸干了，只剩下一個空洞洞的殼子。
我把毯子裹得更緊了一些，腦子里亂糟糟地轉著各種念頭。
七年了。我們從大學戀愛走到結婚，從一無所有走到他在律所做到高級合伙人、我從圖書***做到分館館長。表面上看，什么都有了——房子、車子、體面的工作、雙方父母健康。所有人都說我們是模范夫妻，大學同學聚會的時候，總有人感慨“還是你們最穩定”。
穩定。
我反復咀嚼這兩個字，忽然覺得它們格外諷刺。穩定不是幸福，穩定只是慣性。兩個人在一起久了，就像兩棵相鄰的樹，根早就纏在一起，分不清楚誰是誰的。不是因為還愛著，只是因為分開太麻煩。
凌晨兩點，門鎖響了。
我下意識地坐直身體，把毯子從身上扯下來疊好放到一邊。這個動作做得行云流水，熟練得讓我自己都覺得心酸——七年婚姻教會我的第一課，就是不要讓他看到我狼狽的樣子，因為那只會讓他更煩。
周也辰換了鞋走進來，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和火鍋味。他穿了那件深藍色的羊絨大衣，是我去年送他的生日禮物，花了我大半個月的工資。他當時說很喜歡，但這件衣服他穿了一整年，從沒說過一次謝謝。
他看到我坐在沙發上，腳步頓了一下：“還沒睡？”
“等你。”
他的眉頭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