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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之間隔著六米，中間是一排綠色塑料椅和一臺飲水機。

四年了。

做筆錄的**沒察覺空氣里的變化，笑呵呵的站起來招手，“許女士是吧？快來快來，你兒子太厲害了。”

他拍了拍柚柚的腦袋，又指了指傅宴舟，感嘆了一句，“您兒子長的真俊，跟這位傅律師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這話扔在地上，走廊里安靜了兩秒。

傅宴舟的視線從我臉上移到柚柚臉上，又移回來。

他盯著我，聲音低了下去，帶了一種我從沒聽過的啞，“他~幾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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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

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我走過去，彎腰抱起柚柚，把他牛奶盒子接過來，拉好他外套的拉鏈，這**作很流暢，我做了四年，比任何人都熟。

“傅律師，好久不見，孩子認生，我先帶他回去了。”

我轉身。

一只手攔在我面前。

傅宴舟站了起來，一米八七的身高，投下來的陰影能把我和柚柚一起罩住。

我沒抬頭看他。

我在看他袖口，左手袖扣是松的，搭在腕骨上，露出一截青筋。

四年前他也這樣，生氣的時候手上先使勁，袖扣總是第一個遭殃。

“讓開。”

他沒動。

柚柚倒是不怕，靠在我肩膀上歪著頭打量了傅宴舟三秒鐘。

“媽媽，這個人是誰？”

“沒人，走了。”

“可是他長的跟我好像。”柚柚的眉頭皺起來，很認真的思考，“他是按照我的樣子新出的克隆人嗎？”

我沒接話。

柚柚又補了一句，“長的好潦草。”

走廊盡頭的**噗的笑出聲。

傅宴舟的臉色變了，不是憤怒，是一種更復雜的東西。

他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重的我幾乎拿不住柚柚。

“許念，你看著我。”

我被迫抬頭。

他的眼眶是紅的。

“這孩子到底是誰的？”

我還沒開口，身后傳來急促的高跟鞋聲，沈月到了。

她穿了件鵝**的大衣，妝容精致，氣喘吁吁的跑進來，看到我的那一刻，腳步頓住了。

她的目光從我臉上滑到柚柚臉上，瞳孔縮了縮。

她太清楚這張臉意味著什么了。

“宴舟你別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