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替代的零件。
我沒簽解聘書。
倒不是要鬧，而是還有一件事沒做完。
老板交代過，讓我在走之前把系統最后收個尾，做一個總管理分身出來，方便他一個人管理所有的智能分身。
這個總管理分身，他想用自己的形象。
我答應了。

下午兩點，小楊端著咖啡從老板辦公室出來。
小楊，二十五歲，來公司一年半，是我手把手帶出來的。
我教他寫模塊，幫他改過不下二十次代碼，連他轉正答辯的材料都是我幫著改的。
他走到我工位旁邊，把咖啡放下來，沒遞給我。
"顧姐，我跟你說個事。"
我看著他。
"老板剛才宣布了，你走以后，系統這邊由我負責。"
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有個很小的弧度。
"你交接的時候，文檔盡量寫細一點，我怕有些模塊我不太熟。"
我沉默了兩秒。
"你一年半寫的所有模塊加起來不到系統的百分之三，你確定接得住？"
小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老板說了，有智能分身兜底，技術問題不用擔心。"
他把咖啡端起來，喝了一口。
"而且老板給我漲了五千，加上原來的，月薪兩萬了。"
整層都聽到了這個數字。
幾個同事低著頭，不敢看我。
張姐的鍵盤聲停了兩秒。
小楊喝完咖啡，把杯子扔進垃圾桶，走過去的時候嘴里還嘟囔了一句。
"其實顧姐你要是早點同意降薪，也不至于走到這一步。"
我看著他的后腦勺。
一年半前他連數據庫怎么建都不會，第一行像樣的代碼是我坐在旁邊一個字一個字教他打的。
現在他坐到了我的位置上，拿著比我被砍之前還高的薪水。
老板在辦公室里透過玻璃窗看著這一幕，笑了。
我沒有任何表情。
手指動了一下，打開了系統的監控接口。
這是**最隱蔽的一個權限，公司里只有我知道入口。
辦公室的每一個攝像頭，每一段錄音，每一條聊天記錄，全都匯在這里。
我把接口縮到屏幕角落，繼續寫交接文檔。
文檔上的東西是真的。
但總管理分身吃進去的東西，是另外一回事。

第三天，保安老周沒來上班。
我下樓拿快遞的時候，看到他蹲在公